“不仅能进去,”陈默闭上眼,感受着小世界的容纳极限,语气带着肯定,“还能在里面保持战备状态。小世界的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三倍,舰队在里面休整三日,外界不过一日,正好用来适应星空环境。”
他缓缓睁开眼,掌心已浮现出详细的部署图,每一步都清晰如刻:
“第一步,舰队集结。三天后,所有主力战舰、空间站模块、机甲战队全部驶入太平洋深海基地,那里有上古遗留的阵法能屏蔽所有电磁信号,避免被卫星或星际探测器察觉。”
他指尖点向地图上的马里亚纳海沟标记:“基地深处有处‘地脉节点’,我会在那里布下蚩尤传承中的‘敛星阵’,启动小世界时不会泄露出半点灵力波动——这是巫离长老刚用蛊虫验证过的,连星空中的能量探测器都无法穿透。”
“第二步,空间转移。我会亲自坐镇地脉节点,分三批收纳舰队。”陈默的目光扫过明瑶真人,“真人您带三十名金丹修士守住阵眼,用灵力加固小世界壁垒,防止战舰的能量核心干扰空间稳定。巫离长老,麻烦您让蛊族的‘影蛊’遍布基地四周,一旦有异常动静,立刻示警。”
他顿了顿,补充道:“收纳顺序必须严格按照吨位来——先收机甲战队和补给舰,再收主力战舰,最后是战舰制造母舰。小世界的灵脉能自动调节重力,不会出现碰撞事故。”
“第三步,古路穿行。收纳完毕后,我会带着小世界随诸位一同进入星空古路。”陈默指向极北之地的坐标,“古路残段有天然的空间屏障,能隔绝星际雷达。我们需在古路中用魔神战甲而非战斗机甲航行七日,魔神战甲是修真者的法器,不是科技产品这样就不会触犯禁令,期间由金圣将军凭借血脉记忆指引方向,避开万年前留下的空间陷阱。”
明瑶真人补充道:“我会提前在古路入口布下‘回光阵’,等我们离开后,阵法会自动抹去所有踪迹,就像从未有人来过。”
“第四步,星海中转。”陈默的指尖最终落在古路出口外的一片陨石带,“抵达后,我会先释放三艘侦查舰,确认周围没有高等文明的巡逻队。若安全,再分批次释放舰队——主力战舰在前形成防御阵型,空间站模块在后方组装成临时堡垒,机甲战队负责警戒侧翼。”
他抬眼看向众人,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最关键的一步,是伪装。凌苍长老,您带的古武世家子弟擅长模拟气息,麻烦你们登上旗舰,用内劲改变舰船的能量波动,伪装成‘流浪者文明’的商队。那些星际掠夺者对商队兴趣不大,能减少七成的麻烦。”
巫离忽然道:“我族的‘幻蛊’可以附着在舰体表面,改变舰船的光学影像——在雷达上看是普通商船,肉眼望去却像漂浮的陨石,双重保险。”
陈默点头,将最后一条记入部署图:“所有舰船的通讯频道全部加密,改用上古修真者的灵力传讯。若遇盘问,由明瑶真人出面应答,她精通三千年前的星际通用语,不易露馅。”
议事厅内的烛火渐渐平稳,原本沉重的气氛被周密的计划驱散。陈默将部署图卷起,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一切准备就绪后,深海基地集合。从这一刻起,我们不仅是地球的守护者,更是文明火种的携带者。”
明瑶真人望着他掌心那枚仍在共鸣的蚩尤兽骨,忽然轻叹:“或许从你得到这小世界开始,命运就已注定——当年蚩尤护佑九黎,如今你要护佑这颗星球。”
陈默握紧兽骨,感受着小世界里隐隐传来的舰船嗡鸣,仿佛已听见星海中的风声。这一步棋,走得险,却带着破局的希望。当舰队最终在星海中展开阵型,谁也不会想到,这支看似普通的“商队”里,藏着一颗青蓝色的星球,和亿万生灵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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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的门合上时,檀香余韵还萦绕在梁柱间。陈默将写满部署的兽皮卷折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边缘的蚩尤图腾——刚才明瑶真人说,这图腾里藏着九黎族人的血脉印记,此刻倒像是有温热的脉搏在掌心跳动。
“保密条例,从此刻生效。”明瑶真人摘下拂尘,银丝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除在座七人,不得向任何生灵透露半个字。”她目光扫过巫离腕间的蛊铃、凌苍腰间的形意令牌,最后落在陈默的苗王玉佩上,“若有泄密,以蛊噬心,以武碎魂,以空间法则绞杀,绝不姑息。”
巫离猛地攥紧青铜蛊铃,铃身发出一声闷响,他臂上的图腾纹路瞬间猩红:“我族一百零八只‘血誓蛊’已立下咒约,泄密者,蛊虫会啃穿他的神魂,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留。”
金圣将军瓮声瓮气地捶了捶胸膛,石质般的皮肤迸出火星:“我麾下的变异兽族只认血脉指令,谁敢多嘴,我亲自拧下他的脑袋当夜壶。”
陈默点头,将玉佩按在眉心,小世界的灵力瞬间扩散开来,在每个人身周凝成半透明的屏障:“这是小世界的‘禁言结界’,只要我们还在结界范围内,任何关于计划的话语都传不出十步。”
分配留守人手时,明瑶真人选了十二名最擅长布防的弟子:“他们会在昆仑墟布下‘周天星斗阵’,一旦有外敌闯入,阵法能撑到我们从星空中折返。”巫离则留下了南疆蛊族的长老团,那些养了百年的“护山蛊”能让整片雨林变成吞噬入侵者的泥沼。
陈默回到别墅时,暮色正漫过天井里的青苔。父母坐在八仙桌旁,桌上的粗瓷碗还冒着热气,潘红的父母带着她弟弟刚到,小伙子正踮脚够着墙上挂的玉米串,被潘母轻轻拍了下手背。
“小默,你要说的事,是不是和前阵子天顶上的光带有关?”陈父放下筷子,他年轻时当过猎户,眼神比常人锐利,“我瞧见那晚有星子往极北跑,像被什么东西引着似的。”
陈默没绕弯子,将星空古路、星际法规和舰队计划和盘托出。他本以为要费些口舌解释,没想到母亲只是往他碗里夹了块腊肉:“你爷爷当年总说,咱们陈家的人,脚底不能只沾着一方土。他临终前把那玉佩给你时,就说这东西能装下天地——原来不是戏言。”
潘红的父亲却摇了摇头,他指节敲着桌面,木头上还留着常年握锄头的茧子:“我和你婶子,还有小伟,就守着这几亩地。”他看向窗外的稻田,晚风吹过,稻浪像一片摇晃的绿海,“你潘叔没见过世面,也不想见什么星空,就觉得这土坷垃踩着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