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家一房,流淌的是半神公孙无极的直系血脉,是最为正统、地位最尊的嫡系……
场中极静,落针可闻,无数目光胶着在长歌与其身后明显局促的房汉、杜朝身上。
主桌四人的目光尤其耐人寻味:
丰带着几分纯粹的好奇;邓芝含着温和的欣赏;祁神色最是微妙,探究中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而公孙的目光则平淡如深潭。
公孙举杯起身,动作从容。满场英才随之离座。
他的目光清正平和,先环视全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人耳中:“诸君,今年‘聚义’,仍是公孙某人主持盛典,教诸位……失望了。”
满场闻言皆会心失笑。
历年山南“聚义”,皆由公孙家当代最出色的天骄主持。
只是眼前这位公孙,传闻已临破境剑豪的最后关口,早有风声说他今年或为专注突破,不再任首席主持——
众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长歌。显然,这安排的变动,与这位苏家嫡系突然南下、搅动局面不无关系。
公孙领众人饮尽首杯。
斟满第二盏。他的视线落向首排末席:“今年聚义,难得见了苏家的面孔。”
他高举酒盏,向长歌方向微微一倾:“诸君,为长歌饮。”
言罢,率先倾杯而尽。
众人随之举杯,齐声道:“敬苏公子!”
百余盏酒同时饮下,声响汇聚如潮。
开场既罢。
公孙开始细述山南自去年六月至今的民生、政令、商经与军务。
随后各地代表逐一陈言。
或陈眼前困境——譬如某道今春水患后的民生重建、与邻境商税摩擦的积弊;
或呈破局之策——奏请调遣精通水利的修士协理河道,或需军方出手清剿滋扰商路的流寇……
在公孙主持之下,诸多难题或当场得解,或约会后细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