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彻悟于此,后来张书澈重登庙堂时,面对过往烟云与师承来历,不遮不掩,不避不讳,只坦然相承。
却恰恰是这份如明月出山冈般的坦荡,反而为他赢得了今日的诸多敬意与清响声名。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初择剑道时,张书澈观彦祖心性禀赋,为他指了一条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想过的路。
彦祖选了——偏偏选了其中最难、却也最见天地的那一条。他心知此道孤峭,便在心中默默立下五年之期。
可眼见同届学子、同屋兄弟,皆在远早于预期的时间破入五品,自己却仍困于六品——更真切地说,是连六品巅峰的门槛都尚未望见的六品甲等。
至今,彦祖仍未能触碰到他所修剑道的法则真意。手中幻剑,终究还是流转之气,未能凝作那一线可斩虚实的天光。
内外交困,心浮气躁。这般惶然,师长张书澈又岂会不知。
只是这条路,终究还是要他自己走过。
张书澈所沉吟的,正是此处:心中之道,究竟该不该化作他肩上之枷?
他静思良久,终究还是归于这些年来从恩师沈浪身上延续的教学之念——
只示以前方可能存在的峰峦与长河。路,须由其亲自举步,亲自去选……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众人各有所执。
刘苏、长歌、伯光三杰既已晋入五品,便需潜心撰写与各自剑道相契的武典;彦祖则长驻炼金阁中,整日埋首于器火典籍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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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光着——《笔刃同形谱》
序言:
字者,心之画也;剑者,气之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