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种非正式的“天赋阶层”悄然固化。他们垄断了稳定晋升的主渠道,而“形境入军”则被塑造成一条充满荣誉感,看似开放,实则风险极高的替代路径。
那些依靠苦修抵达形境,从底层挣扎入军的武者,大多被投入最凶险的战区,在妖兽的冲锋中沉默地消逝。他们用血肉换来的,往往并非阶层的跨越,而是一纸阵亡通令,或是一具伤残之躯。
希望曾被郑重许诺,却在制度的筛漏中无声流失。当越来越多的人看清这条通路的真实面貌,旧怨未解,新愤已生——一种基于天赋与出身的隐性阶级区隔,已然在体系中扎根。
由此,镇妖关陷入一个结构性的困境:若不能真正打破“天赋阶层”对晋升通道的隐性垄断,所谓“公平之路”终将成为仅用于维稳的虚饰。而那张虚饰的纸,究竟还能覆盖多久日益沸腾的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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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与匠头毕老深入交谈后,彦祖心中便压下了一块巨石——如何造出能重伤妖将的床弩。
每日巡逻一结束,他就扎进典籍室,翻阅笔记,战具图册,反复推敲构件结合之法。
他清楚,一弓床弩对付妖兵尚可,但妖将躯体强横,非寻常弩箭能破。唯有将床弩威力提至极限,才有一线希望。
然而,威力每增一分,床弩自身承受的负担便重十分。尤其是后坐力——那巨大的反冲会在发射瞬间爆发,形成强烈的剪切,拉伸与扭曲之力。
若结合部不够坚韧,应力便会在此积聚,成为最脆弱的一环。莫说多次发射,即便只是一次,也可能导致材料纤维疲劳,榫卯松动,最终整体崩散。
为此,彦祖花费数日,画废几十张草图,终于提出两样核心设计:
其一,穿销锁合式榫卯。在榫头插入卯眼后,并不依赖传统胶合或绑扎,而是横向打入铁楔,将榫头彻底“锁死”在卯眼中。
其二,箱型结构加多榫互锁。不将承力寄托于单一榫卯,而是通过多个方向榫卯相互咬合,形成箱型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