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典仪式既毕,泰慈,沮涭揖让归位。
忽闻钟磬清越,一道庄严之声自高空传来:“葬剑之仪,启——”
自彦祖握住老祖宗的手那一刻起,便再未松开。此刻,老祖宗枯瘦的手掌却开始轻轻抽动。
情绪刚平复的彦祖顿时慌了神,十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喉头滚动间,眼眶已泛起血色。
王家老祖宗终于开口,气若游丝的声音仿佛风中残烛:“祖儿……光儿……”
这声呼唤宛如惊雷,王氏兄弟的泪水决堤而下。
彦祖将那只枯手攥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老祖!”
老祖浑浊的眼中忽地闪过一丝清明。他微微摇头,干裂的唇边竟浮起笑意。
说也奇怪,那枯槁的手掌突然变得滑溜起来,正一点一点从彦祖掌中抽离。
彦祖慌忙去抓,却总是差之毫厘,只能眼睁睁看着老祖的手渐渐远去……
这是他能做的最后挽留。当一切努力都化作徒劳,彦祖只觉心如刀绞,双目布满血丝,眼前的世界骤然失去了所有色彩。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轻轻落在彦祖颤抖的肩头。他恍惚抬头,看见老祖宗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祖儿……光儿……”
老人气若游丝,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能在最后时刻见到你们……老夫死而无憾了……”
老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布满皱纹的脸庞,浑浊的泪光中绽开一个颤抖却温暖的笑容:“只恨……只恨相逢太晚……未能将毕生所学……悉数相传……”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突然紧紧握住两个年轻人的手掌,仿佛要将最后一丝体温都传递给他们:“如今……已是无力回天……唯愿我王家后辈……”
老人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却坚定,“珍重自身……善加餐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