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蓄势待发的郭庄所战兵,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沉重的破门槌被数十名彪悍的士兵抬起,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向董家那厚重的朱漆大门!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木屑纷飞!
与此同时!
“咻咻咻——!!”
占据制高点的弓弩手,将早已点燃的火箭如同暴雨般射入董家院内!瞬间点燃了房檐、草垛!
“放——!!”
几门虎蹲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向董家的高墙和门楼!砖石崩裂!烟尘四起!
巡检司的兵丁和县衙衙役,也如同潮水般涌上!刀枪并举,喊杀震天!
董家那看似坚固的大门,在官军等待已久的雷霆一击下,如同纸糊般轰然破碎!
“杀——!!”
屈长涂一马当先,手持马槊,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董家!身后,是如同钢铁洪流般涌入的郭庄所战兵!火光、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瞬间淹没了整个董府!
…………
董家东跨院,书房。
董成孝刚刚将那个吓傻的童女也拖到身边,满嘴的鲜血和碎肉,眼中赤红的光芒如同燃烧的鬼火,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的狞笑。他正准备再次享用这最后的“美味”。
“轰——!!”
大门被撞破的巨响!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董成孝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看向窗外!只见火光冲天!无数官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宅中!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他眼中的疯狂和满足瞬间被巨大的惊骇和一丝本能的恐惧所取代!
“官……官兵……攻进来了?!”他喃喃自语,沾满鲜血的嘴唇哆嗦着。
他看着地上两具残缺不全、血肉模糊的孩童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和碎肉的双手、衣袍,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绝望瞬间将他吞噬!
完了!
彻底完了!
他这副模样,这副如同地狱恶鬼般生啖孩童的模样被官兵看到了……
“不……不……”董成孝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绝望嘶吼!他猛地抓起地上那柄染血的软剑!
“我不能被抓!我不能!!”
他眼中赤红的光芒再次暴涨!疯狂压倒了恐惧!他如同困兽般,挥舞着软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竟然朝着书房外那火光冲天、杀声震天的方向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
“拜血教妖人在此!别让他们跑了——!!”
一声如同惊雷炸响般的怒吼!带着沛然莫御的浑厚内力!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杨稳和师无邪的耳膜上!声音穿透风雪,甚至盖过了远处的喊杀声!
轰——!
杨稳和师无邪浑身剧震!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杨稳猛地扭头,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洗得发旧道袍的身影,正懒洋洋地倚着山石,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玩世不恭又带着一丝邪气的笑容!不是白狗道人是谁?!
“白狗妖道——!!”杨稳目眦欲裂!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他瞬间明白了!这妖道一直在暗中窥伺!就等着他们找到密道入口的这一刻!这一嗓子是催命符!
几乎在白狗道人吼声落下的瞬间!
“那边!有动静!快!”
“围住!别让妖人跑了!”
远处,屈长涂那如同金铁交鸣的怒吼声和郭庄所战兵沉重的脚步声、甲叶碰撞声如同潮水般朝着假山方向汹涌而来!火把的光亮迅速逼近!显然,屈长涂听到了白狗道人的“指路”!
“长老!怎么办?!”师无邪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急促!他握紧了短刃,眼神冰冷地锁定白狗道人!杀意沸腾!
“还能怎么办?!走密道!快!”杨稳几乎是嘶吼出来!他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他知道,现在每一息都关乎生死!手指如同幻影般在几处不起眼的凸起上快速点按!
“咔嚓!咔咔咔……”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假山底部,一块厚重的石板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扑面而出!
“快进去!”杨稳急声催促师无邪!
然而!
“咻——!”
一道破空声尖锐响起!
只见假山顶上的白狗道人,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柄拂尘!
他手腕一抖,拂尘丝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绷直硬化!化作一道闪烁着白光的利箭!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射向密道入口旁边的一块支撑假山的基石!
“轰隆——!!”
那块基石被蕴含真气的拂尘丝瞬间击碎!碎石飞溅!
支撑假山结构的关键节点被破坏!整座假山猛地一震!上方几块巨大的山石瞬间松动、滚落!其中一块,不偏不倚,正好朝着刚刚打开的密道入口砸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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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师无邪反应极快!猛地将杨稳向后一拉!
“轰——!!!”
巨大的山石狠狠砸在密道入口处!将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碎石尘土飞扬!密道被堵死了!
“哈哈哈!”白狗道人的笑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耳和嘲讽,“杨长老!您这么尊贵的人物,怎么能钻狗洞呢?太有失身份了!依贫道看,您应该光明正大地走大门!”他声音拖得老长,充满了戏谑和恶意!
“白狗妖道!我杀了你——!!”杨稳彻底疯狂了!最后的生路被断!巨大的绝望和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不可暴露”、“不可杀官兵”的禁令!长老的威严和理智被彻底抛到九霄云外!他现在只想撕碎眼前这个该死的妖道!
“燃血丹!爆!”
杨稳猛地将早已攥在手中的玉瓶捏碎!将里面仅剩的几颗猩红如血的丹药全部塞入口中!
一股狂暴到难以形容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经脉!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皮肤下青筋暴起,如同虬龙般蠕动!一股恐怖而邪恶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如同苏醒的洪荒凶兽!
“血煞掌——灭魂!”
杨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身形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带着一股腥风血雨般的恐怖气势!一只手掌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指甲暴涨如同利爪!
掌心凝聚着一团令人心悸的、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暗红色罡气!
狠狠拍向假山顶上的白狗道人!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被腐蚀般的“滋滋”声!威力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这是燃烧生命本源、不顾一切的搏命一击!
白狗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脸上那玩味的笑容依旧不变。他身形如同柳絮般飘起,手中拂尘化作一片银白色的光幕!
“白莲净世——涤魔!”
拂尘光丝再次凝成一股,化作一道刺目的纯白光束,带着净化邪祟的凛然正气,迎向杨稳那血腥滔天的“血煞掌”!
“轰——!!!”
一黑一白!一邪一正!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同样狂暴的力量在半空中狠狠碰撞!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如同实质般炸开!将周围的假山碎石、积雪枯枝瞬间掀飞!连风雪都为之一滞!
杨稳闷哼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带着黑气的鲜血!
他强行催谷“燃血丹”,虽然力量暴涨,但根基不稳,加上白狗道人实力深不可测,这一记硬拼,他吃了大亏!经脉如同被烈火焚烧般剧痛!
白狗道人也被震得向后飘退数步,拂尘光丝微微黯淡,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红晕,但很快恢复如常。他看着倒飞出去的杨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得逞的光芒!
就在这时!
“妖人受死——!!”
屈长涂那如同惊雷般的怒吼声已然近在咫尺!
只见他手持沉重的马槊,如同一尊金甲战神,率领着数十名杀气腾腾、盔甲鲜明的郭庄所战兵,如同钢铁洪流般冲破了后花园的月亮门!火把的光芒瞬间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冰冷的弓弩箭簇,如同毒蛇般锁定了假山方向!
白狗道人见状,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绽放!他猛地收起拂尘,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屈长涂遥遥拱手,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正气凛然”:
“屈千户!贫道乃路见不平之人!这两个便是拜血教妖首!手段狠毒,意图从密道潜逃!已被贫道截住!如今官兵已至,妖人插翅难飞!贫道职责已尽,不便久留!告辞——!”
话音未落!
“唰——!”
白狗道人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晃!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在屈长涂和众官兵惊愕的目光中,如同融入风雪般,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假山群和茫茫夜色之中!速度之快,如同瞬移!只留下一句余音袅袅的“告辞”和被彻底堵死在假山前、暴露在官兵刀枪箭弩之下的杨稳和师无邪!
“……”屈长涂看着白狗道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被堵死的密道入口和如同困兽般、浑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杨稳,以及旁边那个眼神冰冷、手持短刃的灰衣人,瞬间明白了!
被当枪使了!
那妖道分明是利用官兵来对付拜血教!自己却拍拍屁股溜了!
一股被戏耍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但屈长涂毕竟是沙场悍将,瞬间压下怒火!眼下最重要的是抓住这两个拜血教妖首!
“结阵!弓弩手准备!”屈长涂马槊前指,声音如同寒冰,“妖人!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数十名战兵瞬间组成严密的枪阵!后方弓弩手张弓搭箭!冰冷的箭簇在火把映照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将杨稳和师无邪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杨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黑血。他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官兵,又看了看被巨石堵死的密道入口,最后望向白狗道人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绝望和一丝疯狂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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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无邪!”杨稳的声音嘶哑如同破锣,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密道走不了了!大门更是死路!现在只有一条路了!”
师无邪沉默地站到杨稳身前,短刃横在胸前,眼神冰冷地锁定着屈长涂。
他明白长老的意思——杀出去! 从这铁桶般的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虽然希望渺茫!
“杀——!”杨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再次强行催动体内狂暴的“燃血丹”之力!浑身黑红煞气缭绕!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率先朝着屈长涂的方向扑了过去!
师无邪紧随其后!身形如同鬼魅!短刃化作一片死亡寒光!
风雪呼啸,火把猎猎!屈长涂率领的郭庄所精锐战兵如同钢铁堡垒,牢牢封锁着假山区域,冰冷的杀气锁定了被困中央、如同困兽般的杨稳和师无邪!箭雨刚刚倾泻而下,杨稳和师无邪虽奋力抵挡,但已是伤痕累累,岌岌可危!
“放箭——!” 屈长涂的怒吼如同催命符!
“咻咻咻——!!” 第二轮箭雨即将离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一阵低沉、诡异、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号角声,猛地从董府四面八方响起!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风雪声和府内的喧嚣!
轰——!
仿佛平地惊雷!
董家外围!原本被郭庄所下辖百户所戍卒以及县衙衙役封锁的街道、巷口、甚至燃烧的废墟中如同雨后春笋般,瞬间涌出无数身影!
他们穿着各色服饰——有粗布短打的力夫,有油滑市侩的商贩,有看似普通的家丁护院,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巡检司兵丁号衣的叛徒!人数竟有二百之众!
他们眼神狂热,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虔诚和嗜血!手中兵器五花八门——淬毒的短匕、弯刀、铁尺、钩索、吹箭、甚至还有几把军中制式的腰刀和强弩!
显然,这是拜血教在襄垣县城经营多年、如同蛛网般渗透潜伏下来的核心力量!此刻,在长老杨稳生死存亡的关头,被那诡异的号角声彻底唤醒!
“血祖庇佑!救长老——!!”
“杀光官兵!血祭真君万岁——!!”
震天的狂吼如同海啸般爆发!二百多名拜血教徒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从四面八方,朝着封锁董家后路的官兵防线,发起了亡命的冲锋!
“敌袭——!四面八方!!”
“结阵!快结阵!”
“弓弩手!放箭!拦住他们!”
外围负责警戒和封锁的战兵和衙役们瞬间脸色大变!他们虽然训练有素,但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且分散在多个街口要道!面对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悍不畏死的邪教弟子,防线瞬间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噗嗤!噗嗤!啊——!
第一波接触!惨烈无比!
拜血教弟子如同疯魔!他们完全不顾自身伤亡!前排的弟子甚至用身体硬生生撞向战兵的枪阵!为后排的同伴创造机会!淬毒的暗器如同飞蝗般射向官兵!毒烟弹、毒粉包被疯狂地投掷出来!瞬间在狭窄的街巷中弥漫开刺鼻的腥甜烟雾!
“小心毒烟!”
“呃啊!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