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茶,你会解这种咒吗?”陈奇问。
阿茶没说话,转身回了里屋。再出来时,她怀里抱着个红漆木盒,盒盖上雕着“百鸟朝凤”图。她打开盒子,取出一套银饰:银冠、银项圈、银手镯,每件都刻着细密的苗文。
“这是我奶奶传给我的‘护寨银’,”阿茶指尖拂过银冠上的凤凰,“能镇宅驱邪。你把那块引魂石放在银冠上,我念段‘解咒歌’。”
陈奇依言将黑石头放在银冠中央。阿茶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她的声音像山涧里的泉水,清亮婉转,歌词里夹杂着苗语和古汉语:“银为骨,石为祟,凤凰展翅破阴霭;心为灯,咒为绳,引魂归位守寨门……”
唱到第三句时,银冠突然泛起柔和的白光。黑石头“咔”地裂开道细缝,从里面渗出一缕黑烟,被白光吸得干干净净。
“成了!”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刘师傅抹了把眼泪,捡起地上的银锁,“热乎了!热乎了!”他捧着银锁往家跑,边跑边喊:“孙娃子有救了!寨子有救了!”
第四节:火塘夜话,糯米糍粑藏心意
当晚,寨子在晒谷场办了“压惊宴”。火塘里的柴火烧得旺盛,竹架上挂着香喷喷的酸汤鱼,木盆里的糯米糍粑刚蒸好,裹着红糖,甜香混着松枝的烟火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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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奇坐在阿茶身边,桌上摆着阿茶特意给他留的“凤凰糍粑”——用糯米粉捏成凤凰形状,点缀着红辣椒做尾羽,模样憨态可掬。
“你咋会苗家的解咒歌?”陈奇咬了口糍粑,甜而不腻。
阿茶低头拨弄着银项圈:“我阿奶是寨里的‘银师’,从小教我认银饰、唱解咒歌。她说,银饰不只是首饰,是苗家人的‘第二副骨头’。”她抬头看他,眼睛里映着火光,“你呢?闽南的风水师,咋懂苗家的银魂?”
陈奇摸出灵犀罗盘,指针轻轻晃了晃:“我师父说过,风水和银饰一样,讲究‘养’。闽南的‘镇宅镜’要年年用茶油擦,我们护脉用的‘聚阳钱’要放在米缸里养着——和你们养银魂,道理是通的。”
“原来如此。”阿茶笑了,发间的银簪闪了闪,“那你可知,苗家的银饰还有个说法?”
“啥说法?”
“银饰能试人心。”她突然把银项圈摘下来,递给他,“你要是戴着它,能过今晚的‘试心关’,就是真朋友。”
陈奇一愣,接过项圈。银项圈入手微凉,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苗文。他正想问啥意思,火塘边的老人突然敲响了铜锣:“孩子们,该跳‘银铃舞’了!”
第五节:铃舞惊变,蝙蝠突袭护银人
“银铃舞”是苗家的传统舞蹈,姑娘们戴着银铃铛,围着火塘跳舞,寓意“驱邪纳福”。阿茶换上缀满银铃的苗裙,发间的银簪换成了“凤穿牡丹”款,一出场就引来阵阵喝彩。
她旋转着,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山雀在唱歌。陈奇看得入神,没注意到人群里多了几个黑影——是昨夜的蝠衣教余孽,他们混在村民里,正悄悄摸向晒谷场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