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军统李潇刚要上前拿住季诚,镇域王鸿安的声音骤然响起:
“李潇!住手!你去取一坛西凤酒来,给这位胆大妄为的季统领!本王倒要瞧瞧,到底是他的胆子大,还是酒量大!”
议事大殿内,镇域军高级军官与北域军统领们闻言无不一愣,脸上写满错愕 , 谁也没想到,镇域王竟会用 “饮酒” 替代 “问罪”。
上前持刀的李潇与僵在原地的季诚,也双双怔住,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还不快去!” 鸿安语气微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俄顷,正军统李潇抱着一坛封泥完好的西凤酒返回议事大殿,将这坛沉甸甸的酒坛,重重递到仍在发愣的北域军第五军统领季诚手中。
季诚接过酒坛,仰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桀骜:“嘿!镇域王!这坛美酒若是末将喝不完,又当如何?”
鸿安冷笑一声,语气冰冷:“罪在你一人,便只斩你一人!”
高瘦鹰钩鼻的季诚不再犹豫,单手托住酒坛,另一只手猛地发力,“嘭” 的一声敲开坛口封泥,撕下封布。他仰头将酒坛凑到唇边,毫无停顿地狂饮起来,酒水 “吨吨吨” 地灌入腹中。
议事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季诚身上 , 只见他将酒坛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醇香的酒水顺着坛口倾泻而下,大半都直接灌入喉中,少部分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吨吨吨……!”
浓郁的酒香在大殿内弥漫开来,沁人心脾。季诚一边灌酒,双眼渐渐蒙上一层朦胧醉意,脸颊泛起红晕,呼吸也变得粗重。直到酒坛见底,他才松开手,将空坛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呃!好…… 好酒!呵呵呵!” 季诚打了个酒嗝,脚步虚浮地晃了晃,却硬是撑着没倒。
鸿安忍不住拍手赞道:“好酒量!好胆量!果然是条汉子!本王恕你无罪,归座吧!”
喝完整整一坛西凤酒的季诚,身形歪歪扭扭、摇摇晃晃,却摆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道:
“末将不坐…… 末将还有‘遗言’要说!”
曹连义见状,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起身想要上前搀扶 , 季诚此刻醉意上头,口无遮拦,再这么说下去,恐怕会触怒镇域王,届时不仅他自身难保,还会连累其他北域军统领!
鸿安却看向曹连义,淡淡笑道:
“呵呵!曹统领,不必阻拦!今日索性把话说开了好,这也是本王为何在议事大殿内设下酒席的缘由。本王连储一雄、陆松龙、仇汝风他们六人,违抗王命、懈怠军机之罪都能宽恕,更何况你们尚未正式归入镇域军麾下。无妨,让季统领尽管畅所欲言,说出他的‘遗言’!本王今日言出必行,绝不加罪于你们任何一人。”
说罢,鸿安对李潇吩咐道:“所有人收起佩刀!亲卫兵全部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