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上林令仪毫无波澜的冷酷眼神,她心里最后一点底气崩碎,慌乱道:“你怎么这样啊?”
情急之下,她拼命搜刮脑子里仅剩的现代知识,慌忙报出自己的底牌:
“我记得火药配比,一硝二磺三木炭!还有修筑马路的法子、石灰用法,我还懂得提纯精盐的工艺!”
话说到后头,记忆越发模糊,积攒多年的慌乱委屈一齐爆发,她崩溃大哭起来:
“太久了,好多知识我早就忘干净,全都还给老师了…呜呜呜我想家了,我要回去!”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好不狼狈。
林令仪看着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狼狈失态的林槿,有点嫌弃地偏开视线。
她指尖微顿,思虑再三,终究还是给林楠传了消息。
无论如何,这人是林楠的亲妹妹,处置与否,该让他知晓。
不多时,林楠入殿。
原本大脑沸腾的林槿,在看见林楠的那一刻,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方才对林令仪的恐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愤怒,她当即厉声质问:
“你居然立了林楠为皇太弟?你是不是疯了?!”
她情绪激动,痛心疾首:
“你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颠覆世俗创下的所有成果,都会被他尽数毁掉!”
“你百年之后,天下必定重回旧轨,世间女子会遭到全方位的打压!”
“历朝历代的男人,绝不会容忍世上再出一位女帝!”
“你该把皇位传给你的女儿!你要防备男人,怎么能信任他们?”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最擅长花言巧语、假意温柔哄骗你!”
声嘶力竭道:“不要被男人迷惑了啊,你这是在亲手葬送自己拼尽全力换来的一切!”
“生个女儿啊!!去父留子!”
林令仪被逗笑了,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懂,带着怜悯道:“真正觉得女子弱的人,是你不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