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林薇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无法说出那个可怕的词语。
“他不在上海了。”穆先生接下来的话,让她几乎停止的心脏又猛地抽搐了一下,“半个月前,他在‘影’仓库的身份暴露,遭遇了梅机关最精锐行动队的围捕。那场枪战……非常惨烈。他受了重伤,但……侥幸被我们的人拼死救了出来。”
受伤!重伤!林薇的心紧紧揪在一起。
“那他……”
“为了避开全城搜捕,也为了给他寻找更好的医疗条件,组织上动用了一条极其隐秘的渠道,在五天前,已经将他转移出了上海。”穆先生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具体去了哪里,是最高机密,连我也不知道。我只负责这个联络点,接收和传递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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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移了?五天前?就在他们从双集镇出发后不久?
一种巨大的、戏剧性的错过感,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林薇的心脏。他们历尽千辛万苦,穿越生死险阻,终于找到了线索的尽头,却发现要找的人,已经在几天前,与他们擦肩而过,消失在更深的迷雾之中。
希望之扉刚刚打开一条缝隙,让她窥见了里面的光亮,却瞬间又在眼前轰然关闭,留下的是更深的茫然和无助。
咫尺……天涯。
林薇呆呆地站在那里,泪水无声地滑落,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怀表和纽扣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顾言笙急忙弯腰捡起,看着林薇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痛如绞。他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对穆先生急切地问道:“穆先生,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知道他的去向吗?或者,我们该怎么联系上组织?我们可以帮忙!”
穆先生看着这对历经磨难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同情,却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组织的纪律非常严格。我只是最外围的一环。他的去向,他的安危,现在都不是我能探知的了。至于联系……除非有特定的信号和信物,否则绝无可能。”
他走到书案边,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林薇:“这是他转移前,清醒时短暂交代的。他说,如果林薇找来,把这个交给她。或许……对你们有用。”
林薇颤抖着接过那个小布包。入手很轻。她打开,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张泛黄的、折叠起来的、看似普通的上海老地图,以及……一小截干枯的、深紫色的、形状奇特的花茎。
地图?花茎?
这又是什么线索?
林薇茫然地看着这两样东西,刚刚经历了大起大落的情绪,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沈惊鸿还活着,但身负重伤,不知所踪。
他们找到了联络人,却得不到具体的去向。
只留下了这两样看似毫无关联、谜一般的物件。
前路,仿佛又陷入了新的、更加庞大和复杂的迷雾之中。
她抬起头,望向穆先生,声音虚弱而执着:“穆先生,请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去哪里找他?”
穆先生看着她苍白而坚定的脸,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截干枯的花茎上,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丫头,有些路,只能自己去找。有些谜,只能自己去解。或许……答案就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