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喧闹的街巷如今冷清,只有零星摊贩守着空筐。每个摊前都挂着一块木牌,写着“官许”二字。
他们走近一个卖布的妇人摊前。布料粗糙,颜色暗淡。
沈知微问:“这布多少钱一尺?”
妇人叹气:“三十文。可没人买,都去大铺子里了。”
“为啥不去别处摆摊?”
“不行啊。”妇人苦笑,“整市令下来,只能在指定地方卖,每天还得交二十文牌银。我一天挣不够十文,哪敢天天来?”
沈知微再次触碰耳后玉坠。
系统提示:【冷却完毕,剩余使用次数:三次】。
她锁定妇人,启用。
【捕获心声——“皇后娘娘不是要惠商吗?怎么反倒让我们活不下去了?这牌子就是捞钱的钩子。”】
她猛地睁眼。
裴砚察觉她的异样:“怎么了?”
她摇头:“我们想帮小商贩,结果成了压他们的石头。”
裴砚脸色沉了下来:“谁定的牌银?户部还是工部?”
“都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我们在宫里写的条文,没人管它落地时变成什么模样。”
他们离开集市,一路无言,回到宫中已是深夜。
偏殿烛火未熄,沈知微取出纸笔,铺在案上。
裴砚站在她身旁:“写吧。”
她提笔写下第一条:**轻田赋**。
“三年内,受灾郡县分步减免粮税。每亩产量不足三石者,免征。严禁额外摊派,违者革职查办。”
裴砚看罢,提笔补充:“各州设监察使,由皇后亲选寒门官吏担任,直奏御前。”
她点头,写下第二条:**宽市禁**。
“废除小贩牌照费。划出三处免租集市区,允许流动经营。禁止兵卒驱赶,违令者以扰民论处。”
裴砚沉吟:“光划地不够。得让人知道能去哪卖。”
她接道:“让衙门每月张贴告示,写明集市地点、开放时间,百姓可投诉违规执法。”
第三条:**兴水利**。
“以工代赈,修浚河道。按劳计酬,每日发粮或铜钱。工程进度与款项发放同步公示,杜绝冒领。”
裴砚看完,提笔加了一句:“凡虚报成效、克扣款项者,查实即革职流放,永不叙用。”
小主,
殿内一时安静。
烛火跳了一下,映在两人脸上。
沈知微盯着纸上三条,一字一句道:“这次不能再让政令变成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