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奏折背后是户部侍郎所递,她读到了三个字:“沈氏该倒。”
第二份来自礼部员外郎,心声是:“等寒门失势,联手废后。”
第三份尚未翻开,冷却时间已到,系统陷入静默。
她放下奏折,看向王令仪:“你说陈明远通敌,可有证据?”
王令仪摇头:“只是风闻。”
“风闻?”沈知微轻笑,“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前几日截获的北狄密信里,确实提到了他的名字。”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副本,推到桌对面。
纸上写着:“陈明远已收买,待其入阁,便可策应内变。”
王令仪脸色微变,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这……是真的?”
“你觉得呢?”沈知微反问。
王令仪抬头:“若真有此事,为何不查办?反倒让他进了内阁?”
沈知微端起茶,吹了口气:“因为有些人,巴不得我们动手。只要一动,就是打草惊蛇。现在让他们以为计划得逞,才能看清,到底是谁在背后牵线。”
王令仪怔住。
她看着沈知微,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温婉的贵妃,早已布好了局。那些愤怒的奏折,激烈的弹劾,甚至这场关于通敌的流言,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所以……你是故意放他们闹?”
“不是放。”沈知微放下茶盏,“是引。”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既然他们觉得寒门入阁是破例,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更大的‘破例’。”
笔尖落在纸上,字迹清晰有力:
“着令六部三省五品以上官员家眷,即日起赴凤仪宫学习《女训》《宫规》,由惠妃王令仪协理督导。违者,视同抗旨。”
王令仪看着那道旨意,心跳加快:“你要召所有命妇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