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望着海面,声音很轻:“但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太阳完全升了起来。阳光洒在海上,照出一条金色的路,直通远方。近岸处,几只渔船正慢慢往外划。那是本地渔民,今天敢多走两里了。
忽然,沈知微皱了下眉。
她又启用了心镜,目标是那个刚从海上回来的密探。三秒过去,对方心中浮现两个字:“还有……”
她猛地盯住那人:“你说什么?”
密探摇头:“属下没说话。”
她盯着他,心跳加快。刚才那两个字清晰无比,不是错觉。
裴砚察觉不对,也看向那密探。
沈知微再次启用系统。这一次,她集中全部注意力。三秒读取——“还有一个人没找到,姓裴,三十岁上下,左脸有疤……三年前失踪……”
她呼吸一滞。
裴砚已经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密探咽喉:“谁?”
密探跪在地上,脸色发白:“我不知道是谁……我只是传话……这是昨夜从明州急报来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上报……”
沈知微抬手,止住裴砚的动作。她盯着海面,脑子里飞快转动。
裴昭已死,首级曝于市三日,她亲眼看过。可这个人,年纪对得上,姓氏一样,还有旧伤……会不会是裴昭的私生子?还是哪个流落在外的旁支?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刚入宫时,曾听太后提过一句:“先帝有个庶子,出生时难产,母妃死了,孩子也被送走了,不知死活。”
当时没人当真。那种孩子,要么夭折,要么被权臣灭口,不可能活到今日。
但现在,这片海刚刚燃起烈火,又冒出这么一个人……
她看向裴砚:“你信吗?”
裴砚收剑回鞘,冷冷道:“我不信命里有漏网之鱼。如果有,那就让他自己浮上来。”
沈知微点头。她也不信巧合。若真有人想借这个名字搅局,那就让他来。只要敢露头,她就能让他永远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