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拱手笑道:“若非国公提携,我现在还在岭南当县令。无论朝中怎么变化,玄策都会支持您。”
杜河微微笑着,对他表忠心很满意。
这也说明他是聪明人,他非世家出身,身后没有背景。离开太子和杜河这条线,他仕途再难寸进。
无论感情还是利益,双方都一致。
面对自己心腹,杜河开门见山。
“太子冲动重情,手段不够毒辣,也多依赖于我。可这不符合陛下期望,他需要一个冷酷理智的继承者。”
王玄策愕然道:“年初那场祸事,也是因为这么?”
“不是全部。”
他远离中枢,杜河又解释道:“陛下本就忌惮两府,长孙无忌借题发挥,才造成这场祸事。”
“长孙氏不是倒了么?”
“还会复起,他是陛下唯一信任的人。”
王玄策皱眉,忽而长叹一声。
“当真麻烦。”
杜河伸个懒腰,笑道:“谁说不是呢,不过太子重情义,日后登基为帝,你仕途就会一帆风顺。”
“下官明白。”
王玄策两眼放光,显然极是心动。
自古从龙之臣,都是皇帝的心腹。他商贾之家投对路,未必不能登朝堂啊。
杜河偏过话题,笑道:“福船从扬州穿海,记录了航线。不出半年时间,航线就会固定下来。”
“您造船成功了?!”
“对。”
杜河没理会他的惊讶,又道:“这条航线固定,西北的大海都会通商船。我让你修的码头如何?”
“沿海共有七个码头,三个月内能完工”
王玄策说着,从怀中取出图纸,码头从建安城沿海,一直到浪州海边,且在官道附近,显然下过功夫。
这些码头修成,安东商业会蓬勃发展。
“国公,冬季也通航么?”
杜河收起图纸,道:“避开大风天气,可以沿海缓行。商船肯定会少很多,但公船能到浪州。”
“那咱们——”
王玄策适时住口,杜河明白他意思。
公船能从莱州到这,朝廷掌控力就会加强。这是杜河给李二的条件,同样会成为两府桎梏。
“没事。”
杜河温声宽慰,真要到了那一步,契丹、奚部、幽州兵马联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