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劝谏之人,回忆片刻道:“回大王,他们往往是五声枪响,会有短暂的停歇。”
沙贾汗厉声道:“快说,这个间隔有几息?”
这名副将被一吓,顿时紧张道:“三息……不两息,也许是三息吧?”
沙贾汗再次发问道:“每枪射击间隔,你还能记清是多久吗?”
这名副将赶紧摇头道:“回大王,当时战场人喊马嘶,末将并未听得太过真切……”
沙贾汗挥手道:“行,本王知道该如何做啦!都退下吧!”
随即,沙贾汗传令道:“哈巴特,传令步兵往前压进,切勿呈竖排直列冲阵。”
“五人为一组,斜下分开距离两丈,以此阵势向前压进,持步兵重盾防明军枪击。”
还别说,沙贾汗军事天赋真高,三言两语便能确定战术,还极为接近后世三三制冲锋。
唯一不对的地方,他选择步兵手持重盾缓慢压进,打这后膛枪只能快,越快越好!
当沈星小队,透过枪上自带的千里镜,看着乌泱泱冲过来的敌人。
沈星对身旁士卒道:“没本将命令,你们不得随意开枪,本将看看能否射杀两人。”
找好角度瞄准、射击,一枪击穿莫卧儿步兵,手持重盾的同时,还将身后之人射杀。
然而,子弹在打穿重盾和士卒后,弹道被挤压得严重偏离,并未对身后之人造成杀伤。
沈星快速下令道:“给后方炮阵传讯,让他们以火炮轰击,敌人太多咱们得撤啦!”
五十人的狙杀小队,跳上汗血宝马朝后阵,疯狂打马疾驰而去,别跑慢了被人留下。
人死了倒是小事,枪丢了那乐子可就大了,莫卧儿帝国虽然无法,制备金属定装弹。
但天知道,他们拿去是否能将枪支改动,做成燧石击发方式,后膛装弹药的枪械。
真要做成的话,那莫卧儿势必成为大明劲敌,这是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看着明军士卒逃走,缓步冲阵的步兵顿觉兴奋,逼得明军仅放一枪,便溃逃而去!
殊不知,明军这番‘逃走’,才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后方开扩阵地,提前校炮的后膛炮阵地,轰然炸响骤然传遍四方。
校炮时定的方位,便是山谷出口前这片地方,随着后膛重炮不停轰击。
莫卧儿许多步兵,尚未来得及发出惨叫,便被直接连人带盾,轰成了碎肉块。
这种死法还算幸运,至少并未感知太多痛苦,那些被炮弹擦伤者,那才真是要了老命。
缺胳膊断腿,活肯定是活不下来,死又不能痛快死去。
一名莫卧儿士卒,膝盖以下双腿皆被轰断,痛苦惨嚎嘴中喷出血沫,内伤同样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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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凭借残存的理智,艰难捡过掉落在旁的弯刀,龇着牙狠狠抹向自己脖子。
刀刃划开皮肤,颈动脉亦被一同切开,鲜血宛如喷泉溅射出老远,这名士卒立时毙命!
明军数轮炮击过后,四条谷口外到处是残肢断臂,仿佛身临地府般令人恶寒。
还有个别士卒,因受不了剧烈的视觉冲击,当场就被吓成了疯子。
他们不是没经历过,圆型铁球炮弹轰击,那是呈一条直线杀伤,多少还能预知范围。
明军这种实心弹,因炮弹整体呈锥形,落地后炮弹弹跳轨迹,完全飘忽不定无法预测。
数十斤铜疙瘩,砸到地面后反弹毫无轨迹,乱飞撞死撞残无数,未被撞死也被吓死。
在沙贾汗持续往里,砸入三万余步兵后,明军炮弹终于停止射击。
纯纯是拿人命往里填,当沙贾汗再派人冲击时,并未遭受大明重炮轰击。
战场最新状况,很快便送到沙贾汗手上,看着再无炮轰的反馈,沙贾汗顿时开怀大笑。
沙贾汗兴奋起身,对哈巴特道:“传本王令,派五万精锐压上去,其余五万留作后军。”
看着哈巴特下去后,奥朗则布方才出声,提醒道:“父王,乌基马、百力瓦两地……”
沙贾汗一顿,展开舆图看了片刻,摇头道:“百力瓦可能有伏兵,乌基马伏兵无妨!”
“百力瓦在若开山中,本王无力分兵征讨,只能全员压进先拿下乌基马。”
随着战线越拉越长,沙贾汗也稍觉情况不对,只是他并未太当回事。
他率大军在吉大港外经过,也并未遭遇明军炮轰,他大致猜测明军火炮射程。
至多不过十里的样子,奥朗曾告诉沙贾汗,在大举进攻吉大港时,曾遭大明火炮轰击。
同时还派出斥候,抵近吉大港侦查火力,仅遭遇明军火枪驱离,并未使用重炮轰击。
经过数日行军,全员抵进乌基马城外,城内夜间依旧灯火通明,显然已作好完备防御。
次日一早,沙贾汗吹响了进攻号角,只是令其不解的是,明军并未死守乌基马。
沙贾汗攻下的是座空城,站在乌基马城头的沙贾汗,内心疑惑之情更甚。
明军如此轻易放弃,这盘亘在关键要道城池,怎么看都觉得不合理。
正如沙贾汗猜测,秦佐明、秦祚明各领四千余,新编白杆兵历经万难,终抵吉大港。
本有五千余人,在翻山越岭时遭遇无数,蛇虫虎豹损失数百人,多数为毒蛇致死。
他们抵达后隐而不发,两部任务并非进攻,而是等待时机痛打落水狗。
沙贾汗在乌基马,等候前方战线传来战报,并未轻易撤离该城,而远在乌基马的海上。
两艘华夏舰虎视眈眈,却并未对乌基马城开炮,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够不到。
少了海上的威胁,沙贾汗顿觉轻松想到:哼!本王很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步兵?
还真别说,整个明军在东吁国,投入兵力都不到十万,而沙贾汗足有五十万。
当然,精锐仅剩十七万余人,几日冲击若开防线以来,再度损兵折将仅剩十三万余人。
即便这个数量,依然是明军两倍有余,能否打赢就看谁能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