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挖个小池塘,”沈远山接口,“引山泉水,种些莲藕、芡实…”
一幅自给自足、生机勃勃的图景在两人脑海中缓缓展开。
说干就干。第二天,沈远山趁着看诊间隙,去找了老里正。老里正一听这想法,拍腿叫好:“这是造福乡里的大好事!那片坡地荒着也是荒着,村里就能做主划给你们用!需要人手尽管开口,咱村里别的没有,就是有膀子力气!”
消息传开,村民们反响热烈。沈家医馆回来的这些天,医术好,心肠热,大家都念着这份情。如今医馆要开辟药园,需要帮忙,一呼百应。
下午,沈远山和林小荷带着陈榆,扛着锄头、拿着绳尺上了后山坡。他们仔细勘察地势,规划哪里辟作育苗畦,哪里种喜阴的药材,哪里种喜阳的,引水渠如何开挖…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勾勒出忙碌而充满希望的剪影。安生被李婶抱着,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咿咿呀呀地手舞足蹈,仿佛也在为这新计划加油鼓劲。
正忙着,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沿着小路慢慢走来。是村里有名的老药农——孙老爹。他年轻时走南闯北,识得不少草药,如今年纪大了,很少上山了。
“沈大夫,沈家娘子,”孙老爹声音沙哑,“听说你们要弄药园子?”
“孙老爹,”林小荷忙迎上去,“正想去找您请教呢。您经验老道,可得给我们指点指点。”
孙老爹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笑容,摆摆手:“指点谈不上,土埋半截的人了,也就这点用处了。”他走到划定的药园范围,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又看了看朝向。
“这地选得不错。”他点点头,“不过,种药材不像种庄稼,讲究多。比如那黄芪,得种在沙壤土里,排水要好;薄荷喜湿,得挨着水渠种;有些药材不能连作,得轮种…”
老人打开了话匣子,将自己积攒了一辈子的经验娓娓道来。沈远山和林小荷听得极其认真,陈榆更是拿出小本子飞快地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