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杯里,除了口粮,还有她之前灌进去的、带着硫磺味的温泉水,以及微量的、可能从“深痕”触手浆液中沾染的、未完全被净化的活性残留物。
微不足道的火花、遇到了密闭空间内可能存在的气溶胶和活性有机物。
轰!!!一声沉闷的、被管道和冰层压抑的爆炸,金属保温杯成了最简单的破片炸弹。
堵住管口的冰岩、在这近距离的定向爆破下,终于被炸开了一个足够人钻出去的洞口,碎冰和金属破片向后激射。
几乎同时,涌到他们身后的血色触手,被爆炸的气浪和碎片击中、发出尖锐的嘶鸣,动作一滞。
“走!”维娜耳朵嗡嗡作响,头也不回地冲向那个刚刚炸开的、弥漫着冰尘的洞口。
洞口外,是耀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呼啸风声,白光和狂风瞬间吞没了他们。
那不是阳光,是冰原表面反射的、经过厚重云层过滤的惨白天光,风像实体一样撞过来,裹挟着坚硬的雪粒、抽打在脸上,瞬间带走了暴露皮肤的温度。
维娜翻滚着摔在粗糙的冰面上,冰屑灌进领口,她挣扎着爬起、眯着眼看去。
他们在一个巨大的、平坦的冰原边缘,身后是刚刚炸出来的、冒着黑烟的冰岩破口。
破口正在迅速被风雪掩埋,冰原一望无际,天空是低垂的、铅灰色的云层,能见度不到一百米。
卡隆和马库斯也摔了出来。
卡隆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在刚才的爆炸和撞击中似乎骨折了,马库斯跪在地上干呕,银色制服上沾满了黑灰和冰渣。
没有“深痕”触手追出来,但它们就在下面,那个破口,连同整个观测站、都成了身后冰层深处的一个危险标记。
“不能停!”维娜的声音被风撕碎。
她拉起马库斯,看了一眼卡隆的手臂。
“能走吗?”
卡隆用右手托着左臂,额角有血混着冰碴。
“死不了。”
三人顶着狂风、跌跌撞撞地离开破口区域,必须尽快远离这个显眼的坐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