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得亚比缓缓起身,黑色神官袍无风自动:“你们以为,我会没有防备?”
他抬手一指,十三具被打碎的骸骨,突然爆开,黑气从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十三张狰狞鬼面。
“十三鬼面阵,这才是真正的节点。”
“刚才那些,只是陪你们玩玩。”
鬼面发出凄厉尖啸,音波化作实质攻击。老王勉强撑起防护,但防护罩上裂纹密布。
“你们知道吗?”
“相柳大人并非自愿沉睡。四千年前,禹王治水,联合诸神将相柳大人镇压于此。但禹王不知道,相柳大人早已在时间长河中,埋下种子。”
“八岐大蛇是种子之一,我是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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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脉,天生适合承载相柳大人的力量。但我那些迂腐的长辈,守着阴阳师的陈规,不敢触碰真正的伟大。”
他的表情变得狂热:“直到‘影武’找到我,直到我听到相柳大人,在时间长河中的呼唤...我才明白自己的使命。”
林云舟艰难抵抗着压力,时之眼看到傻得亚比的过去碎片——一个被家族排挤的天才少年,痴迷于禁术研究,最终在古卷中,发现了相柳的秘密。
“你被利用了。”林云舟咬牙道。
“相柳只是在找合适的容器,你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傻得亚比大笑:“工具又如何?”
“能与神结合,是我无上荣耀!”
他双手结印,十三鬼面同时张口,喷出黑色火焰。
火焰所过之处,岩石熔化,空气扭曲。
但就在这一刻,林云舟脑中,突然响起楚夜的声音:
“时间...是相对的。”
楚夜:“你看过影将军的核心,看过傻得亚比的能量流动...现在,看时间本身。”
林云舟一怔,时之眼“看”到了,这片空间的时间流动。
以祭坛为中心,时间在加速,越往外越慢。而在十三鬼面所在位置,时间流速有微小的紊乱点。
“时间节点...那些鬼面是时间锚点!”
林云舟明白了。相柳的复活仪式需要扭曲时间,加速骸骨重生过程。
十三鬼面不仅是能量节点,更是时间锚点,固定这片空间的时间扭曲。
破坏锚点,时间反噬会重创仪式!
“但怎么破坏?琥珀残片已经用了...”
楚夜:“用你自己。时间之种...可以短暂化为时间炸弹。”
“明白!”
林云舟立刻将剩余的时间之力,全部注入双眼,时之眼金光暴涨,几乎要溢出眼眶。
“老王!把你们所有力量借我!快!”
老王毫不犹豫,一掌拍在林云舟背上,毕生修为化作精纯能量传入。
苏雨竹、李振雄、赵大虎也同时伸手,四人力量汇聚一体。
林云舟的身体如充气般膨胀,皮肤龟裂,血珠渗出。
金光达到顶点,化作十三道光线,精准射向十三鬼面的时间紊乱点。
“时间锚点,破!”
十三鬼面同时凝固,表面的时间流动被强行“冻结”,然后,如玻璃般碎裂。
锚点破坏的瞬间,时间反噬开始。以祭坛为中心,时间乱流如风暴席卷。
黑色晶体出现无数裂纹,相柳骸骨上的黑色黏液,开始逆流。
“不——!”
傻得亚比尖叫,试图稳住仪式。但时间反噬的力量远超他想象。
他的身体开始老化,皮肤起皱,黑发转白。
“相柳大人!赐我力量!”他跪地祈求。
祭坛上的黑色晶体,彻底碎裂。晶体中,八岐大蛇的虚影,发出不甘嘶吼,随后消散于无形。
但相柳骸骨没有停止复活,黑色黏液仍在蠕动,只是速度大减。
傻得亚比狂笑:“晚了!仪式已经完成百分之九十!相柳大人不需要晶体也能重生,只是慢一点而已!你们输了!”
他的身体在时间反噬中,迅速衰老,最终变成一具干尸,但脸上仍带着疯狂笑容。
地下空间开始崩塌,巨石从顶部坠落。
“必须...彻底摧毁骸骨...”林云舟虚弱地说。
老王扶起他:“怎么摧毁?这骸骨太大了,炸药都不够!”
苏雨竹突然指向祭坛后方:“那里...有东西在呼唤我...”
祭坛后方的岩壁上,嵌着一把古剑。剑身覆盖厚厚灰尘,但隐约可见剑格上的纹路,那是禹王的图腾。
“禹王...留下的镇物!”老王激动道。
“传说禹王镇压相柳后,留下一把剑镇守。就是它!”
李振雄冲过去,用力拔剑。但剑纹丝不动。
“需要...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