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载！誓死效忠天皇！”几名少壮派军官也跟着狂热地呼喊，但他们的眼神深处，同样藏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玉碎？拿什么玉碎？！”另一位较为理智的大臣绝望地反驳，“我们的军队已经打光了！精锐尽丧于鬼哭岛和沿海！

如今京都城内，除了几千老弱残兵，就是一群被煽动起来的平民！他们连竹枪都拿不稳，如何抵挡中原人的铁甲利刃？！”

“我们可以发动‘一亿玉碎’！”那武将挥舞着太刀，眼神疯狂，“让所有子民，无论男女老幼，皆化为战士！用我们的血肉之躯，消耗敌人的刀锋！

让他们每一步前进，都踏在我大和子民的尸骨之上！这才是真正的武士道！这才是对天皇陛下最高的忠诚！”

崇武天皇听着下方的争吵，只觉得头痛欲裂，心烦意乱。求和的提议让他感到屈辱，他无法想象自己作为“现人神”要向那个白发魔女低头。

可“一亿玉碎”……那意味着彻底的毁灭，意味着他脚下这座千年皇城，将与他一同化为焦土。

他瘫坐回龙椅，双手死死抓住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起了那些被送来的、描绘着沿海村庄被焚毁、尸横遍野的图画，想起了那些中原战船上如同森林般密集的桅杆和旗帜，更想起了关于那个白发女子如同鬼神般力量的传闻……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所谓的“神国”，他毕生追求的野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够了……”他声音沙哑地开口，打断了下方的争吵。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崇武天皇的目光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空洞而无神，直直地凝视着殿外那片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