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梦染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冰寒刺骨:“谁打的?”
黎睿抿紧嘴唇,不吭声。
“我留给你的护卫呢?”黎梦染再问。
“你不是自己有在锻炼?”黎梦染记得她离开前,这小子信誓旦旦说要变强,学的还不错来着。
黎睿头垂得更低,肩膀微微颤抖,是屈辱,也是无力。
看着他这副模样,黎梦染松开了手,周身那股冰冷的杀意却几乎凝成实质,让屋内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她不需要再问了。
黎睿知道瞒不住,也知道姐姐的脾气,带着哭腔和愤懑,哑声道:“是……爹……”
两个字吐出,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呵呵。
黎梦染听完黎睿的话,脸上甚至没有出现愤怒的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结满了寒冰,周身的气息冷得让一旁的祖母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祖母微微福身一礼:“祖母好生休息,染儿告退。”
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
转身,裙摆划出一道冷硬的弧度,她径直出了丞相府,甚至没有回自己的院子。
京城主干道,百官下朝必经之路。
黎梦染一袭素衣,静立在街道中央,身姿挺拔如孤松,过往行人车辆皆被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恐怖气场震慑,纷纷绕行,远远围观,窃窃私语。
不多时,丞相黎渊的奢华马车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行来。
车夫见到挡路的黎梦染,厉声呵斥:“前方何人?速速让开!惊了相爷的车驾你担待不起!”
黎梦染眼皮都未抬一下。
就在马车即将驶到她面前时,她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