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后传(8)漂洋过海

“哼哼哼……”特雷森学院栗东寮学生宿舍的暖光灯温柔地洒在房间里,蚀日光子正蹲在衣柜前,哼着轻快的小调整理今天和梦幻色彩一起逛街新买的衣服。柔软的面料在指尖滑过,有法式复古的蕾丝衬衫,有适合训练的速干运动外套,还有两件款式相近的浅色系连衣裙,是她们特意挑的同款,叠在一起时,黑与金的发丝影子落在衣料上,格外般配。

她把衣服一件件抚平褶皱,仔细挂进衣柜,黑色的尾巴松松垂在身后,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耳尖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嘴角始终扬着藏不住的笑意,连哼歌的调子都带着甜丝丝的暖意,全然没有赛场上那股凌厉逼人的气场,活脱脱一个沉浸在小欢喜里的普通少女。

“在笑什么呢,这么高兴,都这么晚了还不睡?”

身后突然传来轻柔的声响,带着梦幻色彩独有的、软糯又带着点法式慵懒的语调,下一秒,温热的手臂就环住了她的脖子,柔软的金色长发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花香洗发水味道。梦幻色彩把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琉璃般的浅蓝眼睛凑得极近,一眨不眨地盯着蚀日光子的侧脸,眼底盛着满满的好奇与温柔。

蚀日光子手上的动作一顿,反手握住梦幻色彩环在自己颈间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细腻的手背,转身时带起一阵轻软的风,顺势将人揽进怀里,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轻轻蹭过对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在想你怎么这么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的目光落在梦幻色彩那头耀眼的金色长发上,发丝柔顺得像流淌的阳光,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和日本本土赛马娘的头发截然不同,在暖光下泛着鎏金般的光泽,衬得她肌肤白皙如雪,眉眼间带着几分异域的精致与浪漫,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人,也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这金色的长发,还有这眉眼,可一点都不像日本的马娘。”蚀日光子指尖轻轻绕起一缕金发,放在鼻尖轻嗅,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又藏着几分真心的惊艳,“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奇怪,特雷森里很少有你这样长相的马娘,当时还以为你是从欧洲来的交换生呢。”

梦幻色彩被她逗得轻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在小小的寝室里回荡,她毫不客气地伸手抓过蚀日光子垂在身后的黑色马尾巴,指尖拿起放在床头的马毛专用梳,一下一下轻柔地梳理起来,动作熟练又温柔,生怕扯疼了她。梳子划过浓密顺滑的黑发,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和蚀日光子方才哼的小调缠在一起,格外温馨。

“我本来就没说过我是日本的呀。”梦幻色彩一边梳着头发,一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又藏着几分怀念,“有没有可能,我是正宗的法国马娘?说起来,我的母亲,还和你母亲蚀日阿姨同台竞技过呢,算是阿姨的老对手了。”

“哦?”蚀日光子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认真思索起来。她从小就听母亲和各位妈妈们讲过赛场往事,蚀日烛龙征战欧洲赛场时,最常去的就是法国、英国,更是创下了四次称霸凯旋门赏的传奇纪录,和法国的浪漫风味前辈更是至交好友。

但她第一时间就排除了浪漫风味,那位前辈在母亲还未正式出道征战国际赛场时就已经退役转型,两人从未在正式赛道上同场竞技,自然不可能是梦幻色彩的母亲。

至于其他和母亲同场过的法国知名马娘,她也一一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却没找到和“色彩”相关的名字,不由得更加好奇,微微侧过头,看着梦幻色彩的眼睛:“法国的马娘?我听母亲说过她在欧洲的对手,可没听过有姓‘色彩’的知名马娘,难道是母亲后期征战的选手?”

梦幻色彩摇了摇头,梳头发的动作依旧轻柔,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怀念,像是在诉说一段藏在岁月里的温柔往事:“我母亲本来就不是什么顶尖的知名马娘,成绩平平,跑了一辈子也没拿过G1赛事的冠军,最好的成绩也只是G1赛事的亚军和一个G2赛事冠军,估计蚀日阿姨早就不记得有过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对手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梳理着蚀日光子尾巴末端的发丝,语气缓缓流淌,带着对母亲的思念:“我真正记事的时候,母亲已经退役很久了,住在法国巴黎郊外的小牧场里,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坐在牧场的长椅上,给我讲她当年跑比赛的故事,而她讲得最多的,从来不是自己的比赛,而是你母亲——蚀日烛龙阿姨。”

“那年的凯旋门赏,就是蚀日阿姨第三次称霸凯旋门赏的那一届,也是母亲职业生涯里参加的唯一一次G1顶级赛事,拼尽了全力才拿到参赛资格,站在了世界最顶尖的赛道上。”梦幻色彩的声音放得更柔,仿佛回到了母亲讲述往事的那个午后,阳光洒在牧场的草地上,母亲的眼神里满是崇拜与向往,“母亲说,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蚀日阿姨,也是第一次见到那样惊艳的马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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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道上的蚀日阿姨,一身黑色的赛服,黑色的马尾巴如同长鞭,连尾巴尖都透着凌厉的锋芒,站在闸机后的时候,周身的气场就像夜幕降临,明明只是安静地站着,却让整个赛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她身上,连风都好像为她停下了脚步。”梦幻色彩模仿着母亲当年的语气,眼里闪着光,“母亲说,她当时站在阿姨旁边的闸位里,紧张得浑身发抖,原本还想着拼一把争取好名次,可看到蚀日阿姨的那一刻,只觉得能和这样的强者同场,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蚀日光子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只是轻轻握住梦幻色彩的手,感受着对方指尖的温度。她从未听过母亲提起这样一位无名的对手,在母亲的赛场往事里,大多是实力强大的传奇马娘,是一次次巅峰对决的热血,却从不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还有这样一位普通的马娘,把母亲当成了一生的光。

“比赛开始的那一刻,蚀日阿姨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了出去,起步、加速、弯道、冲刺,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得无可挑剔,速度快得让所有对手都望尘莫及,全程领跑,没有给任何人超越的机会,最后以将近十五个身位的巨大优势夺冠,第三次捧起了凯旋门赏的奖杯,刷新了自己前无古人的纪录。”

梦幻色彩的声音里满是骄傲,仿佛夺冠的是自己的亲人,“而我的母亲,拼尽了所有力气,也只跑了第十一名,连领奖台的边都碰不到,和蚀日阿姨的光芒比起来,渺小得像尘埃。”

“可母亲从来没有觉得遗憾,反而说那是她职业生涯最幸运的一天。”梦幻色彩轻轻放下梳子,伸手环住蚀日光子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温柔的暖意,“她说,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如此强大的马娘,强大到让人只想仰望,美丽到让人移不开眼。蚀日阿姨在赛道上的样子,不是刻意的张扬,而是刻在骨血里的王者风范,是那种无需刻意炫耀,就自带万丈光芒的气场,让所有见过的人,都再也忘不掉。”

“从那以后,母亲就把蚀日阿姨当成了自己的偶像,房间里贴满了阿姨比赛的剪报,每次电视上播放阿姨的比赛,她都会守在电视机前,一遍遍地看,一遍遍跟着学习跑法,哪怕永远也追不上阿姨的脚步,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梦幻色彩抬起头,浅蓝的眼睛里泛着细碎的光,看着蚀日光子,“母亲常说,是蚀日阿姨让她明白,赛马娘的意义,不只是赢下比赛,更是要拼尽全力奔跑,活成自己最耀眼的样子。也是因为母亲的念叨,我从小就听着蚀日阿姨的传奇长大,把阿姨当成了自己的目标,发誓一定要成为像阿姨一样强大的赛马娘,还要来到日本,来到阿姨曾经待过的特雷森学院,看看阿姨走过的路。”

蚀日光子的心轻轻一颤,看着眼前的梦幻色彩,突然觉得格外心动。她一直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世界马王,是无数赛马娘的偶像,却从不知道,这份光芒会跨越山海,照亮一位普通法国马娘的一生,又借着这位母亲的讲述,照亮了眼前这个金发的少女,让她漂洋过海来到日本,来到自己身边。

她伸手轻轻抚上梦幻色彩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拂过对方的眉眼,黑色的眼眸里盛着满满的温柔与心疼,还有几分同为蚀日家人的骄傲:“原来你是因为我母亲,才来到特雷森的啊。难怪第一次见面,你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不是对手的警惕,而是一种很温柔的好奇,我当时还觉得奇怪,现在总算明白了。”

“嗯。”梦幻色彩用力点头,金色的发丝蹭过蚀日光子的脸颊,“第一次在训练赛道上见到你,我就认出你了,和蚀日阿姨长得太像了,一样的黑色长发,一样的凌厉眉眼,连跑步时的姿态、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都和阿姨一模一样。当时我就想,这一定是蚀日阿姨的女儿,是我从小就想见的人。”

“后来出道战,和你同场竞技,我才真正明白,什么是血脉传承。”梦幻色彩想起那场拼到最后一刻的比赛,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我拼尽了全力,甚至把母亲教我的所有技巧都用上了,可还是差了一点点,输给了你。但我一点都不难过,反而觉得很开心,能和蚀日阿姨的女儿同台比拼,能和你咬得那么紧,就像当年母亲和阿姨同场一样,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蚀日光子轻笑一声,低头在梦幻色彩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赛场上那个果断的黑色暴君之女判若两人:“傻瓜,你一点都不差,你的爆发力、耐力,还有战术意识,都是我见过的新人里最顶尖的,要不是你最后冲刺时稍微慢了半拍,赢的人说不定就是你了。而且,能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也是我的幸运,和你一起训练,一起比拼,我进步了很多。”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缠绕着梦幻色彩的金发,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等下次放假,我带你回蚀日家族的宅邸好不好?我把你介绍给我母亲,还有我的各位妈妈们,你亲自跟母亲讲讲你母亲的故事,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我母亲虽然记性不算差,但征战过太多赛场,对手太多,可能真的不记得第十一名的选手,但她一定会为有这样一位一直记着她、崇拜着她的对手而骄傲,也会很

“哼哼哼……”特雷森学院栗东寮学生宿舍的暖光灯温柔地洒在房间里,蚀日光子正蹲在衣柜前,哼着轻快的小调整理今天和梦幻色彩一起逛街新买的衣服。柔软的面料在指尖滑过,有法式复古的蕾丝衬衫,有适合训练的速干运动外套,还有两件款式相近的浅色系连衣裙,是她们特意挑的同款,叠在一起时,黑与金的发丝影子落在衣料上,格外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