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颗炮弹落在两人附近,王大锤猛地将李根生扑倒在地。“轰”的一声巨响,炮弹爆炸的冲击波将两人掀翻。李根生挣扎着爬起来,只见王大锤的后背被弹片划伤,鲜血浸透了军装。“锤叔!你受伤了!”
王大锤咧嘴一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小伤,不碍事!快,把机枪架起来!”他忍着疼痛,和李根生一起,将重机枪残骸清理掉,重新架设起轻机枪,继续向日军射击。在两人的掩护下,后续战友迅速赶到,重新巩固了火力点。
激战持续到深夜,日军发起了五次冲锋,都被1团顽强击退。笔架山的山坡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鲜血顺着山路流淌,染红了岩石和泥土。1团的士兵们也伤亡惨重,1营原本三百余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两百人,不少阵地都由伤员坚守着。
3月26日清晨,日军调来重炮部队,对笔架山阵地进行饱和炮击。数十门重炮一起开火,炮弹像冰雹一样落在山上,主峰的工事被炸毁了大半,交通壕也被夷平,不少士兵被埋在废墟里。李根生所在的掩体也被炮弹击中,他被埋在泥土里,挣扎了半天才爬出来,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炮击结束后,日军的坦克集群开始向山上冲锋。五辆坦克沿着山路向上攀爬,履带碾过鹿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反坦克组,上!”林文斌大喊着。早已准备好的反坦克组士兵们抱着炸药包,冲向日军的坦克。
一名士兵抱着炸药包,冒着日军的子弹,冲到一辆坦克旁边,将炸药包塞进坦克的履带里,拉响导火索后迅速卧倒。“轰”的一声,坦克的履带被炸断,瘫痪在原地。但这名士兵也被坦克的机枪击中,永远倒在了战场上。
另一名士兵则抱着反坦克手雷,冲向另一辆坦克。他躲过坦克的炮击,将手雷扔向坦克的炮塔,手雷爆炸后,坦克的炮塔被炸开一个口子,里面的坦克兵当场死亡。
李根生看着战友们一个个冲向坦克,心里充满了悲痛和愤怒。他拿起步枪,瞄准坦克上的观察孔,扣下扳机。子弹穿过观察孔,击中了坦克驾驶员,坦克顿时失去控制,撞在旁边的山石上。
日军的坦克进攻被击退,但步兵紧接着发起了冲锋。这一次,日军的兵力更多,攻势更猛。1团的士兵们已经疲惫不堪,弹药也所剩无几,但他们没有退缩,用步枪、手榴弹,甚至石头和刺刀,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斗。
李根生和王大锤守在主峰的一个掩体里,子弹打光了,就用手榴弹。手榴弹扔完了,就拔出刺刀,准备与日军展开白刃战。“根生,待会儿鬼子冲上来,你就跟着我,别怕死!”王大锤握着刺刀,眼神坚定地说。
“我不怕死,锤叔!”李根生点点头,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刺刀。
就在这危急时刻,山下传来了冲锋号声。林文斌率领1团的预备队,从日军的侧翼发起了反击。同时,隐蔽在南侧竹林里的7团也接到命令,向日军的后方发起突袭。日军没想到我方会突然发起反击,顿时乱了阵脚,纷纷向后撤退。
1团的士兵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跃出掩体,向日军发起冲锋。李根生和王大锤也跟着冲了出去,手里紧握着刺刀,向日军士兵刺去。战场上,枪声、喊杀声、刺刀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异常惨烈。
激战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日军的进攻被彻底击退。笔架山阵地暂时得到了稳固,但1团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一半,能战斗的士兵只剩下不到六百人。林文斌站在主峰上,看着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心里一阵刺痛。他下令各营抓紧时间休整,抢救伤员,补充弹药,准备迎接日军的下一次进攻。
3月27日,日军调整战术,集中兵力进攻笔架山的西侧次峰。日军的炮兵对西侧次峰进行了猛烈的炮击,随后,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发起冲锋。2营的士兵们顽强抵抗,但由于兵力不足,西侧次峰的阵地很快被日军突破。
“军长,西侧次峰失守,日军正沿着交通壕向主峰进攻!”林文斌焦急地向林文澜报告。
林文澜在指挥部里接到报告,心里咯噔一下。笔架山的三个山峰互为犄角,西侧次峰失守,主峰就暴露在日军的火力之下。“命令7团加大进攻力度,从日军后方牵制其兵力;同时,让1团务必守住主峰,不能再丢任何阵地!”
接到命令后,7团的士兵们向日军的后方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日军不得不分兵抵御,进攻主峰的兵力顿时减少。林文斌抓住机会,率领1团的预备队,向西侧次峰的日军发起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