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凌毅缓缓开口。
他抬起头,看向通往成都的方向。那条路,此刻在他眼中,已然变成了一条通往风暴中心的修罗道。
“费公,我随你回去。”
费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但是,我也有条件。”凌毅话锋一转。
“请讲。”
“此地,可以‘查封’。”凌毅加重了“查封”二字的读音,“圣旨可以贴在谷口,禁军可以守在山外。成都那边,你想怎么演,就怎么演。”
“但是,这座山谷之内,一草一木,一个人,都不能动。”
“所有守卫,必须是我的人。所有工匠,必须留在谷内。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包括费公你,都不得踏入此地半步。”
这,是凌毅的底线。
政治表演可以,但他的核心机密,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费祎几乎没有犹豫。
“可以。”
他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带走凌毅。至于这个山谷里到底藏着什么,只要能暂时封住,不成为政敌攻觌的借口,便已足够。
“还有。”凌毅看向身旁,早已面如死灰的邵正,“邵记室,与此地的工匠蒲元,必须随我同返成都。”
“哦?”费祎有些意外。
“邵记室,是我整理文书的臂助。至于蒲元……”凌毅笑了笑,“他是我为陛下,准备的一份‘大礼’。”
“回到成都,我需要一场大戏。一场足以让所有宵小之辈,都闭上嘴的大戏。”
“而这场戏,需要最好的‘道具’。”
费祎看着凌孕那双深不见底的眼,心中莫名一寒。他完全猜不透,凌毅口中的“大礼”和“大戏”是什么。
但他有一种直觉。
成都,要变天了。
“好,都依你。”费祎果断答应下来,“事不宜迟,我们何时出发?”
“一个时辰后。”
凌毅转身,看向山谷深处。
他需要利用这最后一个时辰,为姜维,为王平,也为这座刚刚点燃了星火的惊蛰谷,做好最后的安排。
风暴将至,他必须确保,自己布下的每一颗棋子,都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就在凌毅准备入谷时,费祎忽然又叫住了他。
“守正,还有一事,我须提醒你。”
费祎的神态,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次发难,领头的,是车骑将军吴懿的族弟,城门校尉,吴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