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拜堂,司仪按照凤翔国惯例,高唱:
“正夫——拜堂——!”
“叩拜妻主”。
“跪——”
我抬手制止了,按之前的想法做了一个决定。
“免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厅,
“我与萧沉,行夫妻对拜之礼即可。”
厅内再次响起一片压抑的哗然。
洛惊澜挑了挑眉,最后露出一个无奈笑容。
萧沉执扇的手,似乎又紧了几分,扇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隔着扇子,看向我的方向。
我不顾那些惊诧、不解,甚至不以为然的目光,与手执却扇的他,面对面站定。
司仪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高声唱喏:
“一拜天地——!”
我们转身,面向厅外苍茫的海天,同时躬身一拜。
拜这造化弄人,却也终究将你我牵连。
“二拜高堂——!”
高堂之位空悬,只设了香案,我在此界并无长辈,他在玉清境的过往之前就语焉不详,现在也记忆全无,无从说起。
我们转向空置的上首位,再次躬身。
拜那无从追溯的过往,拜那或许存在的、冥冥中的注视。
“夫妻对拜——!”
我们转过身,面对面站立。
我看着眼前这个身着红衣、面容俊美、即将与我缔结连理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所有的试探,所有的恐惧,在这一拜面前,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水光,与他一同,缓缓弯下腰,对着彼此,躬身拜下,我目光所及,是他红色的衣摆和紧握扇柄的、骨节分明的手。
这一拜,拜我们两世纠缠,拜我们未来可期。
这一拜,许你此生唯一,许我此心不移。
起身时,我听到周围那些压得极低、却无比清晰的议论:
“夫妻对拜?真是开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