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战战兢兢地捡起平板，屏幕上依旧显示着那篇刺痛眼球的文章：“林书记，现在全网都在讨论此事，燕京那边也有媒体转载，甚至有人大代表在社交平台发声，要求彻查……”

“彻查？查什么？”林文涛嘶吼着，胸口剧烈起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深市的发展！市属国企优先有什么错？规范民企发展有什么错？楚千澜这是恶意抹黑！是颠覆！”

就在此时，他的私人电话突然响起。

林文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接起电话：“您好，我是林文涛。”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声音：“文涛，你离开深市已经是定局，不要为了一时之快闹得满城风雨，影响调任结果。你现在需要稳定，不要在关键时刻闹幺蛾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与他关系比较好的老前辈。

不过，对方也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将电话挂掉了。

林文涛握着手机，听筒里的忙音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老前辈的话没有半句指责，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深市的公示，只是对外公布他要卸任市委书记的职位而已，至于前往黑省任职，那也只是高层达成的默契，并未彻底落实。

若是他这边出现变故，燕京那边随时可能调整人事安排。毕竟，盯着黑省常务副省长的人不知凡几，每一个背景都是通天。

“稳定？”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眸中翻涌的怒火渐渐被恐慌取代。

林文涛可以不在乎楚千澜的反击，可以无视市属媒体的狼狈，但不能失去即将到手的职位。

按照他的年龄，这将是最后的机会。成则继续权势滔天，不成就只能在闲职上养老

秘书站在一旁，看着林文涛瞬间失魂落魄的模样，大气不敢出。

刚才电话里的声音虽然模糊，但“调任”“稳定”等字眼清晰可闻。

作为林文涛的秘书，前途已经与林文涛绑定，若是林文涛高升，他也能平步青云，否则，被闲置就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