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的屈服,只是他为了维护更长远的,岌岌可危的尊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而稳定的脚步声,停在了休息室门口。
然后是两下清晰的敲门声。
“……进来。”西弗勒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甚至还故意带上了一丝惯常的不耐烦。
但他知道自己失败了,那声音里的紧绷,几乎难以掩饰。
门开了,只见霍恩佩斯拿着那个墨绿色的小水晶瓶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落在了西弗勒斯裸露的上半身,和那片在苍白皮肤上显得格外突兀的淤青上。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了一瞬,唇线也抿得更直了些,但他没有立刻发表任何评论,也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
他只是沉默地走到西弗勒斯面前,拔开用软木塞制成的瓶塞。
瞬间,一股清冽的、带着白鲜特有气味和某种不知名草药清苦味道的混合气息,立刻就在狭小的休息室里弥漫开来。
“坐下。”霍恩佩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那张属于他自己的,铺着深色床单的单人床的床沿。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性。
西弗勒斯依言坐下,身体有些僵硬,背部挺得笔直,仿佛不是要接受治疗,而是即将面临一场严峻的审判。
他能感觉到少年微凉的手指蘸取了适量的琥珀色药膏,然后那带着药膏的手指,精准而轻柔地落在了他肋骨下方那片淤青的皮肤上。
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紧随其后带来的是一阵舒适的、缓解了隐隐钝痛的凉意。
霍恩佩斯的动作几乎可以称得上非常娴熟,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他的指腹带着一种稳定的压力,在那片青黄色的淤痕上缓慢地、打着圈地揉按。
动作规律而富有耐心,显然是深谙此道,知道如何能更好地促进药力的渗透和吸收。
然而,整个上药的过程,霍恩佩斯几乎异常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