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记忆恢复后,相处好像尴尬了起来

相对自然地、带着求知欲踏入那间昏暗,堆满各种诡异生物标本,空气中永远飘浮着苦味与冷冽药材气息的办公室。

而那些问题,有些是他真实的困惑,有些则带着一丝刻意接近,想要了解这个复杂男人的试探。

但现在,那些曾经需要“请教”的、属于霍恩佩斯这个年龄段以外的魔药知识,却随着罗斯林恩与拉罗德记忆的融合,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甚至在某些极其冷僻,涉及古代魔药配方或草药特性的领域,他的认知与理解甚至可能还比接触此道多年的西弗勒斯……更加深入广博。

失去了这个最自然、最合理的借口,他似乎也失去了频繁踏入那间办公室、与西弗勒斯产生交集的正当理由。

即便他依照着那份无声的惯例前往,场景也常常凝固成一幅压抑的,近乎停滞的默剧。

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那个属于他的光滑的小木凳上,低垂着眼睫,手法娴熟、精准得简直不像一个十三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虽然从灵魂层面来讲,无论是失忆期间还是恢复记忆之后,他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智年龄与阅历,本就与这具身体的生理年龄不相匹配。

只见他一丝不苟地切割着瞌睡豆,挤出恰到好处的汁液,或是将犰狳的胆汁结晶研磨成均匀细腻的粉末。

而西弗勒斯,则要么像一尊凝固的黑色雕像,伏在那张堆满羊皮纸的宽大书桌后,用那支猩红的羽毛笔,毫不留情地在那些布满愚蠢错误的论文上划下凌厉的批注。

而那红色的墨水,有时看着就如同凝固的血液,刺目而冰冷。

要么,他就像一道沉默的阴影,伫立在他办公室中咕嘟冒泡的坩埚前,熬制着某种私人订制的,气味古怪的复杂魔药。

隐约中,西弗勒斯黑袍的下摆在微小的动作间翻滚,背影虽然挺拔,却透着一种仿佛深入骨髓的孤寂。

就这样,两人之间,往往弥漫着长久的,足以让时间都为之凝固的,令人难捱的沉默。

只有银质小刀划过草根的细微声响,研杵与臼钵摩擦的规律节奏,羽毛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以及坩埚内药液翻滚的咕嘟声,交织成这寂静空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偶尔,霍恩佩斯能极其敏锐地感觉到,一道深沉、复杂,仿佛蕴藏着无数未言之语的目光,会如同实质般落在他的侧脸、他的手上。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