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那道足以重创元婴中期邪魔的剑意,竟被那漆黑的指甲轻易弹碎!崩碎的剑意四散,反而被周遭的灰黑风暴吞噬同化。“蝼蚁……剑光……可笑……”嘶哑的声音满是不屑。
沐宁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剑意被迫受到了反震。双方差距,犹如云泥!
“带他们走!”沈孤寒对苏婉清和姜垣急促传音,同时一步踏前,竟主动迎向那裂缝!“它的目标是我!你们速往星枢殿!或许那里还有古国遗留的克制手段或逃生之路!”他决意独自断后,为同伴争取生机。
“不!”苏婉清想也未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净魂清光不顾一切地涌入他体内,与他混沌星辉交融,“我与你一起!净魂之力,或可克制其污秽!”
“糊涂!”沈孤寒急怒,却见苏婉清眼中是无法动摇的坚决。沐宁亦抹去嘴角血迹,持剑与他并肩:“天剑阁传人,从无临阵脱逃,更无弃弟独生之理!”
叶轻眉虽恐惧得浑身发抖,却也咬牙上前,玉佩清光与沈孤寒的星辉相连:“我……我也不走!”
姜垣长叹一声,守陵石符最后的力量注入脚下,勉强稳住一方摇摇欲坠的土地:“罢了,老夫残躯,亦愿与古国遗脉共进退!”
“愚蠢……的……情义……”“蚀”的声音带着讥讽,那只暗金手爪猛地向前一探,五指张开,如同遮天巨幕,带着吞噬一切的黑暗与腐蚀万物的法则,朝着众人当头抓下!“便让尔等……一同化为……吾归来的……资粮!”
手爪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让众人灵力运转近乎停滞,神魂如同被冰封!这是源自更高层次生命形态与法则层面的绝对压制!
生死一线!
沈孤寒目眦欲裂,体内混沌道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心灯意志燃烧到极致,试图冲破压制。本源印记玉玦虚影滚烫,仿佛要透体而出!他知道,寻常手段在此等存在面前毫无意义,必须搏命!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引爆部分混沌本源,施展禁忌之法时——
异变陡生!
“孽障!安敢伤吾少主!”
一声苍老却充满无上威严、宛如洪钟大吕般的怒喝,陡然自平台另一侧的虚空炸响!声音中蕴含的纯正磅礴的星辰之力与一种古老尊贵的意志,竟暂时冲散了部分“蚀”带来的黑暗威压!
只见那片虚空一阵波动,一道耀眼无比的星光门户骤然洞开!门户之中,璀璨星辉如银河倾泻,两道身影踏步而出!
为首者,是一名身披残破却依旧能看出昔日华美精致的暗银色星辰法袍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身形佝偻,仿佛随时会化作尘埃,但其一双眸子却明亮如晨星,开阖间自有洞穿虚实的威严。他手中握着一根古朴的星辰木杖,杖头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流转着氤氲星云的宝珠,散发出浩瀚如海的星辰之力与一种镇压诸邪的古老气息。
老者身侧,则是一名身穿青色劲装、背负长剑、面容冷峻如岩石的中年男子。男子气息凛冽如出鞘利剑,修为赫然达到了元婴后期,但其眼神深处,却有一种被长久囚禁的麻木与沧桑,直到看到沈孤寒,尤其是感受到他体内本源印记的波动时,那麻木才骤然被激动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这二人出现的刹那,那抓向沈孤寒等人的暗金手爪猛地一顿,“蚀”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嘶吼:“星穹……守墓人?!还有……天剑阁的……余孽!尔等……竟未死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