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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笛音陡然拔高,化作一道尖锐的音波利箭,射向那佝偻祭司手中的白骨法杖,试图打断其施法。
然而,那始终未动的无面使者,终于出手了!他一步踏出,身形仿佛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沈孤寒与祭品之间!手中漆黑铜镜翻转,镜面对准沈孤寒,低沉吟唱:“沉沦之镜,照见汝心之暗!”
镜面幽光大放,并非实体攻击,而是直接映照沈孤寒的识海与心灵!刹那间,沈孤寒眼前幻象丛生!无数过往杀戮的画面被扭曲放大,天煞孤星命格带来的孤寂与冰冷被无限延伸,内心深处对身世的迷茫、对母亲的思念、对未知的警惕……种种潜藏的情绪与念头,都被那镜光勾起、放大,化作重重心魔幻影,疯狂冲击着他的道心与意志!
这攻击,直指本心,歹毒至极!换作旁人,恐怕瞬间便会心神失守,沉沦于自身心魔之中,任人宰割。
但沈孤寒历经生死,道心早被磨砺得坚如磐石,更有心灯意志常驻灵台!面对汹涌心魔,他非但没有迷失,反而眼中混沌星辉爆闪,低吼一声:“我心如灯,照破虚妄!混沌无定,何来暗影?!”
心灯意志如同狂风中的灯塔,光芒大放,将所有幻象与负面情绪强行镇压、驱散!混沌道基更是传来包容一切的浩瀚意蕴,将那些被勾起的心念波动尽数容纳、抚平!
与此同时,他借着心灯照破幻象的刹那清明,捕捉到了无面使者因施展镜术而出现的、极其短暂的气息凝滞!
机会!
沈孤寒毫不犹豫,左手虚握,“心钥”玉玦光华凝聚,右手并指,将方才领域内吸纳转化的部分驳杂能量,连同自身一股精纯的混沌寂灭之力,糅合成一道灰暗深邃、边缘却缠绕着点点星芒的诡异指劲,朝着无面使者执镜的手腕,疾射而去!这一指,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着他此刻对混沌与星辰之力融合的最新领悟,轨迹飘忽,难以捉摸,更带着一种针对邪力本质的寂灭之意!
无面使者显然没料到沈孤寒能在“沉沦之镜”下如此快恢复,甚至发动反击。仓促间,他只得将铜镜一横,挡在腕前。
“叮!”
一声轻响,指劲击中镜面。铜镜剧震,幽光乱闪,镜面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更有一股寂灭之力顺着镜身传递,让无面使者手腕发麻,体内邪力运行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滞涩!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趁此机会,沈孤寒身形再闪,已掠过无面使者,冲到了那群祭品之前!他并指如刀,灰蒙蒙的混沌气流萦绕指尖,朝着穿透祭品琵琶骨的漆黑锁链斩去!
“咔嚓!咔嚓!”
混沌气流所至,那蕴含着“幽蚀”污染与束缚之力的锁链,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瞬间,他便斩断了七八名祭品身上的锁链。
“快走!朝那个方向!”沈孤寒对脱困的祭品急喝,指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侧翼方向,那里有守陵人和点苍弟子勉强维持的阵线缺口。
然而,那些祭品早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神魂受损,此刻骤然脱困,大多神情茫然,反应迟钝,只有少数几人勉强挣扎着爬起。
就在这时,祭坛顶端那团黑红邪火,仿佛因献祭被打断而暴怒,火焰猛地膨胀数倍,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粗大的、由无数痛苦灵魂面孔组成的火焰洪流,如同怒龙般从祭坛上俯冲而下,并非攻击沈孤寒,而是径直卷向那些刚刚脱困、行动迟缓的祭品!显然是要将他们重新吞噬,完成未尽的献祭!
“放肆!”沈孤寒怒目圆睁,来不及多想,周身混沌星辉疯狂涌动,竟在身前瞬间凝聚出一面巨大的、灰蒙蒙中流转着星河虚影的光盾,硬生生挡在了火焰洪流与祭品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