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可恶……云梦的禁制……还有这讨厌的混沌……”黑暗裂缝后的意志发出不甘的怒吼,但在星光网络的镇压下,裂缝开始剧烈波动、收缩,倾泻的黑暗瀑布迅速减弱。那意志似乎受限于某种规则或状态,无法真正降临,只能隔着裂缝宣泄力量。
“蝼蚁……记住……吾名‘幽蚀’……你的血脉,你的混沌,终将成为吾的一部分……待吾彻底苏醒,便是尔等彻底湮灭之时……”
伴随着最后一声充满恶毒的宣告,黑暗裂缝在星光网络的压迫下,终于完全闭合、消失。星穹恢复了之前的璀璨宁静,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正在被星穹殿自身法则净化的淡淡污秽气息,以及众人心头的惊悸,证明着方才的危险。
星光网络缓缓消散,符文回归祭坛。沈孤寒伫立在祭坛中央,周身星辉与混沌之气缓缓收敛,脸色略显苍白,方才接连催动祭坛之力、施展封星诀,消耗极大,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深邃,仿佛洞悉了许多秘密。
“沈大哥!” “孤寒!” 沐宁、苏婉清、叶轻眉等人急忙围了上来,脸上犹带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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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沈孤寒摆了摆手,目光扫过祭坛上惊魂未定的众人。除了他们核心几人,只有一名点苍弟子和那名散修成功抵达,此刻也是面色发白,看向沈孤寒的眼神如同仰望神只。
“方才……那是什么东西?”沐宁心有余悸地问道,那黑暗意志带给她的压力,远超以往任何对手。
“幽蚀。”沈孤寒缓缓吐出两个字,走向祭坛边缘,望向浩瀚星穹,声音低沉,“或者说,是‘幽蚀’的一部分意志投影。如果我从祭坛获得的信息无误,‘幽蚀’并非某个单一存在,而是一种……弥漫性的、侵蚀万界的邪恶本源力量,拥有模糊的集体意志。它觊觎生机与秩序,以吞噬、污染、扭曲为乐。上古时期,云梦古国鼎盛,其星辰生机之道,正是‘幽蚀’最渴望也最忌惮的‘美食’与‘克星’。”
众人屏息聆听,这是触及古国覆灭核心的秘辛!
沈孤寒继续道:“古国末期,‘幽蚀’的力量不知通过何种方式,渗透侵蚀了古国高层,引发了内部的堕落、背叛与疯狂。方才那意志称我为‘混沌种子’,似乎对混沌之力也格外渴望且忌惮。混沌,或许是对抗乃至净化‘幽蚀’的关键之一。”他结合自身混沌道基的特性,做出了推断。
“那云梦古国是如何覆灭的?母亲她……”叶轻眉急切问道,沐宁也紧紧盯着沈孤寒。
沈孤寒沉默片刻,似乎在整理着脑海中那些涌入的、碎片化的传承信息与历史画面:“并非简单的战争征服。更像是一场从内部开始的、由‘幽蚀’引发的‘畸变’与‘献祭’。被侵蚀的高层与部分国民,成为了‘幽蚀’的爪牙,对依旧忠诚的国民与圣地发起了清洗与献祭,试图以整个古国的生机与传承,助‘幽蚀’凝聚实体,或者打开通往更深层侵蚀的道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母亲身为最后一代圣女,应是察觉了阴谋,带领部分忠贞之士奋起反抗,但大势已去。她不得已,将尚在襁褓的大姐托付给忠仆,带着刚出生的我逃离,试图保留古国最后的纯净血脉与希望火种……之后,便遭遇了‘幽蚀’爪牙,也就是那些堕落者的追杀。”
虽然只是碎片信息拼凑,但那段历史的惨烈与悲壮,已足以让人动容。沐宁与叶轻眉眼圈泛红,紧握双手。
“这星穹殿,以及外面的遗藏,又是怎么回事?”苏婉清问道。
“星穹殿,乃至整个云梦遗藏,应该是在古国覆灭前,由未堕落的先贤们,以最后的力量封印、隐藏起来的‘火种库’与‘反击基地’。”沈孤寒分析道,“里面不仅保存了古国的核心传承、资源,更可能隐藏着关于‘幽蚀’的弱点、上古盟约的信息,甚至是……反击的后手。但‘幽蚀’及其爪牙显然并未放弃,万年来一直在试图渗透、污染、掌控遗藏,寻找并扼杀古国遗脉,同时攫取遗藏中的力量。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邪力节点、魇煞、内鬼,都是‘幽蚀’侵蚀的体现。那光门处的血祭,恐怕也是其爪牙试图强行打开通道,或者进行某种献祭仪式的举动。”
“所以,我们进入遗藏,不仅是为了寻找传承和母亲线索,更是无形中卷入了古国遗脉与‘幽蚀’延续万年的战争?”沐宁眼神变得锐利。
“可以这么说。”沈孤寒点头,“而且,我们身负血脉,尤其是……”他看向叶轻眉手中的玉佩,以及沐宁和自己,“我们很可能就是‘幽蚀’及其爪牙重点搜寻和猎杀的目标。那陈风背后的‘幽影阁’,独眼大汉,很可能都是‘幽蚀’爪牙在北域发展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