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难得。”零补充道，“他们的社会结构完全建立在数据之上，个体意识以数据包的形式存在，通过数据交互进行沟通，寿命理论上无限——只要数据塔不被摧毁。”

指挥室内安静了几秒，只有数据流动的细微声响。

林辰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所以，他们算不算人？”

零的全息影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进行复杂的运算：“从生物学角度，他们没有实体，不符合人类的生理定义。但从意识层面，他们保留了人类的记忆、情感和自我认知，甚至能追溯到上传前的人生轨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不是要生物学定义。”林辰打断她，“我是说，从‘人’的本质来说——拥有独立意识和自我认同的个体，他们算不算？”

“这需要更深入的信息交互。”零的语气谨慎，“意识的核心在于‘感知’和‘认同’。如果他们仍能感受到喜怒哀乐，仍认为自己是‘人类’，那么从主观层面，他们就是人。反之，如果意识被数据异化，失去了人类的情感和自我认知，那就只是一串高级代码。”

林辰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深邃的太空。星光落在他的侧脸，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把自己的意识全部上传……”林辰低声自语，“这需要多大的决心？放弃肉体的温度、疼痛、呼吸，把所有的存在寄托在冰冷的数据里，赌的是数据不会出错，AI不会背叛，数据塔永远安全。”

“他们的上传过程可能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分批次进行。”零调出历史残留数据，“最初是为了躲避宇宙文明的黑暗森林，后来逐渐演变成主动选择——他们认为肉体是枷锁，只有意识的纯粹数字化，才能让人类文明真正延续。”

林辰转过身，眼神锐利起来：“不管他们算不算人，我都好奇，他们凭什么给我们发警告？又有什么底气敢拦星耀舰队的路。”

他走到指挥台前，指尖在通讯按钮上停顿片刻：“给我链接那个所谓的创世神。”

“是，指挥官。”零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正在建立加密通道……连接请求已发送，等待对方回应。”

全息屏幕上，一行文字正在闪烁：“连接请求已发出，正在等待对方回应……”

林辰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隐藏在数据背后的“人族分支”，或许比那些混血种族更难对付——他们没有肉体可以摧毁，却掌握着另一种形式的“永生”，而那座高耸的计算塔，可能就是他们最坚固的堡垒，或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