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羽故意用力拍了拍那纹丝不动的合金装置,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强调道:“看清楚!安全措施固若金汤!就这?我怕?切!”
随着一阵刺耳的提示铃,过山车如沉睡的巨兽苏醒,沿着陡峭的轨道开始缓慢爬升。
车身倾斜角度越来越大,苏卿词几不可查地侧眸,飞快扫过林清羽的侧脸——他神色平静,甚至带着点百无聊赖,视线随意地投向远方。
然而,当过山车攀至令人眩晕的顶点,即将迎来那雷霆万钧的俯冲时,林清羽敏锐地捕捉到身旁一丝异样:苏卿词那总是舒展的眉尖,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快得如同错觉。
与此同时,后排传来李景煜温柔的低语,他伸出手,声音带着安抚:“怕吗?怕就抓紧我。”
徐嘉欣其实兴奋远大于恐惧,但看着男友关切的眼眸,脸颊微红,还是乖巧地将手覆上他的掌心,声音细若寒蝉:“一点点,不过有你在就不怕了。”
就在这短暂而窒息的寂静里,过山车仿佛挣脱了地心引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轰然俯冲!巨大的失重感如无形巨手将人死死摁在座椅上,五脏六腑瞬间移位!
紧随其后的是疯狂的旋转、翻滚!狂风裹挟着后排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灌入耳膜,秦心琳和池晓语的尖叫尤为突出。
风驰电掣的几分钟,漫长如世纪,又短暂似一瞬。当钢铁巨龙带着巨大惯性冲回站台,缓缓停稳,车厢内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和兴奋的议论。
安全压杆升起,林清羽第一个解开束缚,神色如常地下了车,甚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悠长的哈欠,顺手理了理被狂风吹乱的头发。
林清羽看向后面陆续下车、脸色各异的伙伴,语气平淡中透着一丝欠揍的轻松:“看吧,早说了我不怕。一个个质疑得跟真事儿似的。”他耸耸肩,补了一刀,“也就那样吧,没觉得多有意思,有什么好怕的?”
秦心琳和池晓语互相搀扶着,脸色发白,腿脚还有些虚浮。听到这番“凡尔赛”言论,两人气得鼓起腮帮子,异口同声地反驳:“那是你反应迟钝!我们觉得超刺激!哪里怕了!”声音虽带着点虚,但努力装凶的样子反倒显出几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