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招数太怪了。
不是散打,不是泰拳,甚至不是任何我看过的格斗流派。
他下盘极稳,稳如树根。我扫他的腿,他纹丝不动;我正面冲拳,他侧身一让,顺势一肘撞向我肋部。
那一肘差点把我隔夜饭都撞出来。
他的肘法发力方式很奇怪,不是泰拳那种抡圆了砸,而是贴身、短促,像从怀里往外掏东西。第一次见,根本防不住。
我退,他进。
他从来不跳,不蹦,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他的步法很小,一步只迈半脚,但永远堵在你最难受的位置。
我想拉开距离打,他贴上来;我想近身缠斗,他一把推开我,然后那该死的肘又掏过来了。
“砰!”
我架住了,但手臂麻了半截。
他用的是肘尖,那种人体最硬的骨头。
我咬着牙还击。
一记低扫扫他支撑腿,他硬吃,不退,反手一掌推在我胸口。
我踉跄后退两步。
....
另一侧,陈成和播求战斗着。
播求挨了我一脚,状态已经受到影响,属于残血状态。
播求的左脸还红着一大片,那是我的鞋印。他的平衡感似乎还没完全恢复,出腿时左脚会不自然地顿一下。
陈成也观察到了这一点,连续躲过了播求两个扫踢。然后一个大幅度转身肘击,力量很大,播求伸手挡住,身体一晃。
播求立刻顶膝还击,陈成挡住,后退了几步,表情中流露出一丝狂热。
陈成的扫腿踢过去,播求提膝挡下,陈成顺势近身,想要使用泰拳中的箍颈顶膝。
但播求经验丰富,预判到了陈成的动作,提前一脚蹬在他肚子上。
陈成一下子飞出去两米。
他爬起来。
再冲上去。
播求一肘架住他的拳头,顺势箍颈,膝撞。
陈成弓着腰,呕出一口血。
他推开播求,又站直了。
又冲上去。
这一次,他抱住了播求的腰。
那是摔跤手的动作,陈成练过吗?我不知道,我记得他的地面技术比我强一点,但也不算特别专业。
他抱得很难看,头埋在播求胸口,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根木头。
播求低头看他。
没有挣扎。没有肘击。没有膝撞。
他只是低头,看着这个满嘴是血、却死死抱住自己的年轻人。
很久,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攻击。
他轻轻按在陈成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