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说话,就这么站着,看着下面如同被赶羊一样驱赶、聚集的人群。
手电筒的光柱乱晃,映出一张张或惊恐、或愤怒、或茫然的脸。
很装逼的站位。但此刻,我们需要这种装逼的压迫感。
很快,整层高一走廊被塞满了。
黑压压的人头,只穿着背心裤衩的,披着外套的,光着脚的……挤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不安地移动着,但没人敢大声喧哗,更没人敢站出来挑头。
两百多百号人,硬是被我们一百人(实际动手驱赶的也就几十个核心)震慑得鸦雀无声。
于桐走到楼梯口,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个破喇叭,开始喊话:
“安静!都他妈给我听着!”
“开学第一天,给你们高一的,上第一课!教教你们城西中学的规矩!”
“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认识一下”他侧身,手电光打在我们三人身上,“站在这儿的,高二,任戟!城西中学,现在说话最好使的,戟哥!”
光束移向峻阁:“峻阁!戟哥的左膀右臂!”
再移向张敦海:“张敦海!海哥!”
每介绍一个,下面的人群就骚动一下,无数目光聚焦过来。
我站在光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突然恍惚了一下。
这个场景,我看着于桐,这个位置,这个介绍的方式……
如果裴泽还在,此刻昂首挺胸站在这里,接受几百人目光洗礼的,一定会是他。
他会用更嚣张、更接地气的方式,吼出那些话,会把气氛点得更燃,他会享受这种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