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了自己收到母亲寄来的报纸,上面预示了西伯利亚冷空气将全面来袭,今年的春耕肯定废了,定量的减少和这个肯定也有些关系。
当然这些都是陈大牛找的借口,目的就是为爷爷打个预防针,好让爷爷做长远打算。
陈老蔫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没见过?再大的灾难他都遇到过,叫陈大牛别瞎操心,他心里有数。
陈大牛其实也不想操心啊,可他了解陈家人,这都是一帮热心肠的人。
也就爷爷有分寸,自己老爹这十几年和自己在一起,被自己掰正点,大伯和大哥两人那心肠太软了。
还好两人都很听爷爷的话,否则大伯家迟早得散。
返程时,陈大牛把堂妹拽到面前。伸手入怀,从空间里拿出一支毛熊国的钢笔:“卫红,高考填志愿要选四九城,不行的话就哈大,再不行就吉大,再不行...”
“行了,大牛哥,你啰嗦了!”
陈大牛抓着小丫头的头发使劲的揉了揉,搞得卫红要发飙了才放过她。
陈老蔫往孙子手里塞了个鹿皮囊:“你外公托人捎来的,洋酒!我喝不惯,你拿着喝。”
陈大牛打开塞子,灌了口,“斯哈,是外公的珍藏,这瓶威士忌他一直没舍得喝,没想到送给您了。爷爷,您真舍得给我啊。”
“行了,拿着吧,还没我酿的松针酒好喝。”
“行,这个你拿着,至于到时要不要给大伯,就随你了。”说完大牛掏出一张纸条给了爷爷,那是他放罐头的树洞位置。
陈老蔫看了看,拍了拍大牛臂膀,没有说话。
列车缓缓的开动,陈大牛看到窗外掠过“大办食堂”的褪色标语,远处村落的炊烟稀薄如线。
他摸出颗奶糖塞进嘴里,甜味瞬间盖住了喉间翻涌的一丝苦涩。
哎,好日子要结束了,最能吃苦的一代人要“诞生”了。
初三傍晚陈大牛就回到了四九城,路上还有些积雪没有化开。
他先去了趟帽儿胡同,留了十几个罐头,唠嗑了一阵,就骑上车去了同仁堂。
同仁堂后院,李师傅正在翻看今天的病例。
看到徒弟进来后,笑着打趣了句:“呦,这不是我那好徒弟陈大牛嘛,怎么今儿有空来寒舍了,我还以为您贵人事忙,忘了我这糟老头子了。”
陈大牛二话不说,跪下后“砰砰砰”的三个响头:“徒儿给您拜年了, 恭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寿比天高。”
“行了行了,调侃你两句,还拿我开涮,我这都六十多的老头子了,黄土都快到头顶了,还寿比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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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看您,哪里像老头啊,简直就是越活越年轻嘛!再活个一百年没问题!”陈大牛起来后对着师父嬉皮笑脸。
李师傅用手指点了点陈大牛:“你啊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