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林默一直分神留意着她，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立刻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语气带着关切，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探一探她的小腹，看看是否绞痛得厉害。

“别！”柳含烟却像是受惊的小兔子，猛地向后缩了一下，躲开了他的触碰。她的脸颊再次迅速涨红，双手更加用力地死死捂住小腹，仿佛那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同时，她还不由自主地将双腿紧紧地并拢在一起，甚至悄悄地、极其细微地撅起了屁股，试图用这个别扭的姿势来压制那股急于寻找出口的气流。她整个人几乎要缩到旁边一丛散发着宁神清香的灵草后面，声音细弱蚊蝇，带着浓浓的窘迫：

“没、没事……真的没事……就是……就是肚子里好像还有点气……没排干净……”

她的话音刚落，甚至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

“噗嗤~”

一声轻微到极致、带着明显湿滑气音的声响，就从她紧紧并拢的双腿之间，那被橙红色炼丹袍包裹的翘臀部位，不受控制地泄漏了出来。声音其实并不大，刚好被此时灵植园内一阵恰到好风吹过无数叶片所带来的、连绵不绝的“沙沙”声所掩盖。

但柳含烟自己却听得清清楚楚！她的脸瞬间红得如同要滴血，连小巧的耳垂都变成了鲜红的玛瑙。她慌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两只手像是不知所措般，飞快地背到身后，在自己那罪魁祸首的臀瓣后方徒劳地、快速地扇动了几下，试图驱散那不可避免会随之散发出的、带着淡淡护肠丹药味和一丝少女体息的尴尬气味。嘴里还无意识地、带着哭腔小声嘟囔着，像是在对谁解释，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不是……不是我想的……是它……是它自己非要跑出来的……憋不住了嘛……”

苏清颜就站在她身旁不远处，那声轻微的异响和随之而来的、极其细微的特殊气味，自然没有逃过她敏锐的感知。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体贴地没有当场拆穿，让小姑娘更加无地自容。反而极其自然地抬起手，指向不远处那几棵格外显眼的爆炎果树，声音平稳地接上了之前的话题，完美地扮演了救场的角色：

“含烟，你快看那爆炎果，颜色和你的烈火鼎真是相得益彰。若是喜欢，等我们从商会出来，与夏少主谈完正事，可以拜托李道友行个方便，让我们采摘几颗品相好的带回去。以后你炼制爆炎丹，有了这现成的极品辅材，岂不是更方便顺手？”

柳含烟正羞窘得不知如何是好，听到苏清颜递过来的“台阶”，立刻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用力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急切地附和：

“对对对！苏姐姐说得对！我……我要摘几颗！最好……最好还能再摘一些温灵草和清肠花！这样……这样以后我就能自己多炼制一些效果更好的护肠丹备着了！也……也就不用老是麻烦林大哥，总是为这点小事替我操心，帮我……帮我治那个了……”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刚刚消退一点的红色又爬上了脸颊。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起眼帘，飞快地瞟了林默一眼，见他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嘲笑或者嫌弃的神色，只是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与包容，这才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赶紧往前紧走了几步，离开了刚才“事发”的位置，仿佛离得远一点，就能摆脱那份令人脚趾抠地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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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将她这一系列欲盖弥彰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怜惜。他强忍着没有笑出声，也没有点破她这拙劣的“掩饰”。只是不动声色地，再次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摸出一颗散发着清冽药香的淡白色【清味丹】，递到她的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好了，别慌。把这个吃了，能顺气，安抚肠胃。先把这阵不适压下去，免得等会儿见了夏少主，关键时刻又闹出动静，那才真是要羞死了。”

柳含烟看着眼前这枚熟悉的丹药，如同看到了救星。她几乎是抢一般地接过来，看也不看就迅速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熟悉的、清凉温和的药力立刻顺着喉咙滑入，如同最有效的安抚剂，迅速抚平了她肠胃间那躁动不安的气流和隐隐的绞痛。那令人坐立难安的坠胀感，也随之减轻、消失了。

她这才抬起头，看向林默，眼中充满了感激，还有一丝被看穿后的羞涩，声音细弱地如同哼哼：“谢谢……谢谢林大哥。”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林默笑了笑，再次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将那本就有些凌乱的发丝揉得更乱了些，带着一种兄长般的亲昵。然后，他抬手指向灵植园更深处，那里灵气更为氤氲，隐约可见更多奇花异草的身影，“你看里面，似乎还有更多我们没见过的品种。等会儿若是时间充裕，咱们可以进去仔细逛逛，看看有没有其他合你心意的，或者对炼丹有奇效的稀有材料。”

“好啊好啊！”柳含烟一听，眼睛瞬间又重新亮了起来，刚才的尴尬和窘迫立刻被抛到了脑后。她主动伸出手，再次拉住林默温暖干燥的大手，兴致勃勃地就要往那片更加茂盛、神秘的灵植园深处钻去。那身橙红色的炼丹袍在郁郁葱葱的各色灵草间灵活地穿梭，宛如一道跳跃的、充满活力的火焰。“我要找温灵草！找清肠花！找爆炎果！说不定……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找到一些丹谱上记载过、但一直没机会亲眼见到的，对调理肠胃有奇效的稀有灵植！要是真能找到，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担心会便秘了！”

苏清颜和李默相视一笑，无奈地摇摇头，也迈步跟了上去。苏清颜走到林默身边，趁着柳含烟正兴奋地蹲在一株散发着薄荷清香的灵草前研究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低语：

“你啊，就惯着她吧。看她这架势，以后怕是更要赖上你了，甩都甩不掉。”

林默闻言，侧头看向苏清颜近在咫尺的清丽侧颜，看着她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酸，不由得莞尔一笑，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而坚定：

“她还小，心性单纯，又是个痴迷炼丹的，平日里研究那些丹方火候就够耗费心神了。偶尔依赖我一下，撒撒娇，也没什么不好。再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小心翼翼触摸一片灵叶的柳含烟，又落回苏清颜脸上，眼神深邃了些，“我们三人，是一起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是彼此最能托付性命的伙伴。互相照顾，互相依赖，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就像我依赖你的阵法，依赖你的冷静一样。”

苏清颜听着他这番话，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信任与真诚，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圈圈微澜。她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没有再说话，只是脚下步伐稍稍加快，跟上了前面又开始对一簇蓝色小花产生兴趣的柳含烟。

李默在一旁，虽未听清他们具体的对话，但看着林默对两位女伴自然而然的维护与照顾，看着她们对他全心的信赖与亲近，心中不由得暗暗感慨——难怪这三人能以如此年轻的修为，从凶险莫测的黑魔界安然脱身，甚至能让血魔殿那样的势力屡屡受挫。这份超越了一般同伴、近乎家人般的羁绊，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扶持，恐怕比任何高深的功法、厉害的法宝，都更为珍贵和强大。

这灵植园占地极广，其内的灵草生长得极为茂盛，有些植株甚至比成年人还要高出许多，宽大的叶片上凝结着珍珠般圆润晶莹的灵露，在透过繁茂枝叶缝隙洒下的阳光照射下，折射出七彩迷离的光晕。柳含烟一手紧紧拉着林默，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会儿跑到这株散发着蜜糖般甜香的灵草前深深吸气，一会儿又蹲到那棵结满了珍珠般白色小果的树下仔细端详，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

“这个！这个就是温灵草吧？叶子是这种半透明的淡绿色，叶脉像是会流动一样，还带着点荧光，跟我那本古丹谱上画的极品温灵草几乎一模一样！”

“哇！苏姐姐你快来看！这难道是清肠花？花瓣洁白得像雪，花蕊却是灿烂的金黄色，凑近了闻，真的有一股很清淡、很舒服的冷香！光是闻着，就觉得肚子舒服了不少呢！”

林默极有耐心地陪在她身边，任由她拉着自己在灵草间穿梭，偶尔在她辨认不清时，会凭借着自己更广博的见识，低声为她讲解一番，告诉她哪些灵草是炼制护肠丹的主药，哪些属性温和适合辅助，哪些又因为药性猛烈，需要谨慎处理，或者更适合加入她的爆炎丹中，增强其爆发力。苏清颜则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偶尔会停下脚步，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捻起一片形态奇特的灵草叶子，放在挺翘的鼻尖下细细嗅闻，像是在通过气味判断其内蕴含的灵力纯度与属性。李默作为向导，则走在稍前一些的位置，时不时地为三人介绍着园内的情况，例如哪些区域的灵草是刚刚移植过来的幼苗，需要小心呵护；哪些灵果树即将进入成熟期，果实蕴含的灵力将达到顶峰；哪些又是商会花费巨大代价，从西牛贺洲或者北俱芦洲等地引进的稀有品种，在本地极为罕见。

小主，

走着走着，柳含烟突然在一棵造型颇为奇特的灵树前停下了脚步。这棵树的树干呈现一种深沉的紫褐色，树皮斑驳，带着一种岁月的沧桑感。而枝头悬挂的果实，却是晶莹剔透的深紫色，椭圆形的果实在阳光下，内部仿佛有蓝色的星点在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宁静而清凉的气息。

她仰着头，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指着那些果子问道：“李道友，这又是什么灵果？看起来和爆炎果完全不一样呢。颜色是这么深的紫色，里面好像还有蓝色的光在动，好漂亮啊！”

李默走到树下，仰头看着那些果实，脸上露出笑容，详细介绍道：“柳道友真是好眼光。此树名为‘静心紫檀’，它结的果子，名叫‘清灵果’。正如道友所见，它与爆炎果的属性可谓两个极端。爆炎果是极致的火属性，狂暴而炽烈；而这清灵果，却是极为精纯的水属性，性凉，质柔。直接服用，有很好的清热降火、宁心安神的功效。而且，它对于缓解因火气过旺、灵力躁动引起的肠胃不适、腹胀积气，也有相当不错的舒缓效果。从某种意义上说，它的功效，和柳道友炼制的护肠丹，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更为温和直接。若是道友觉得炼制丹药过程繁琐，偶尔吃上一两颗成熟的清灵果，也能很好地预防和缓解……嗯，那个便秘之苦。”

“真的吗？！”柳含烟的眼睛“唰”地一下，比刚才看到爆炎果时还要亮上几分，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她下意识地就踮起脚尖，伸出手想去够那垂得最低的一颗清灵果。

“哎，柳道友且慢。”李默连忙温和地阻止了她，解释道，“道友请看，这些清灵果现在的颜色，还只是深紫色，尚未完全转变为成熟的、近乎黑紫色的状态。内部的蓝色星点也还不够凝聚、璀璨。此时采摘，果肉会带有明显的涩味，口感不佳，其内蕴含的清凉灵力也不够精纯充沛，效果会大打折扣。大约还需要再等上半月左右，待它们彻底转变为黑紫色，内部的蓝色星点如同星河般璀璨流淌时，才是最佳的采摘食用时机。那时候的果子，吃起来才是真正的清甜多汁，入口即化，灵力也最为温和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