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提赏赐的事,连句夸奖的话都没人正经说过。
倒是林小娘那边,把这笔账记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卫小娘那个丫头片子多事,枫哥儿哪会被罚得这么重?
要不是她出风头,老爷能冷她这么多天?
她心里恨着,面上不显,但管家的权柄捏在手里,使绊子的事做起来顺手得很。
卫小娘院里的份例隔三差五就少一点。
今天炭少两斤,明天米少一升,后天布料又拖了半个月没送来。
去问,就说库房还没盘点完,让等着。
一等就没了下文。
再去问,就是一句冷冰冰的知道了,然后照旧没有。
泠兰对这些事不是不知道。
秋月和福安隔三差五就给她说些府里的消息,卫小娘那边日子难过,她是听在耳里的。
这天傍晚,天冷得厉害,泠兰在屋里烤着火,忽然想起明兰那边怕是没这么暖和。
她看了看炭盆里烧得正旺的炭,起身找了个小竹篮,从角落里摸出几块炭放进去,又抓了两把栗子搁在上面,提着篮子就往外走。
秋月跟在后头,小声说:“姑娘,这天快黑了,明儿再去吧。”
泠兰没听她的,提着篮子踩着小碎步往明兰院子那边走。
秋月只好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姑娘慢些。
到了明兰院里,泠兰一进门就觉出来了,冷。
比她屋里冷了一大截,炭盆里那点火苗子跟没烧似的,明兰正缩在小榻上,抱着手炉,小桃挨着她坐着,两个人都哆哆嗦嗦的。
明兰看见泠兰手里的竹篮,先是愣了一下,等看清里头的东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七妹妹,你这是……”明兰指着篮子里的炭火,声音都带着一股惊喜。
“拿来烤栗子的。”泠兰晃了晃篮子,栗子在里头骨碌碌滚了两圈,“六姐姐,你家有小炉子没有?咱们找个小炉子,架上炭,边烤火边吃栗子。”
明兰使劲点头,跳下榻就要去找炉子,但又停了一下,扭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能不能去小娘那屋烤?她那屋也冷,我想让小娘也暖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