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黑子的极端行为并未停止。
有一次,他竟然冲到店里,只因看到小慧与一位男性顾客多介绍了几句产品,便醋意大发,上前就要动手。
小慧下意识地挡在顾客身前保护,却反被失去理智的黑子推搡殴打。
这件事发生时瑾瑜并不在场,等她知晓时,风波已平。
小慧表现出了惊人的决绝,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交接了北京的工作,主动申请调往了当时公司业务范围内最远的南方分店。
临行前,她托肖艳秋给黑子带了一句狠话:“告诉他,他要是敢找到南方来纠缠,我拼着什么都不要,也一定让他后悔一辈子!”
小慧的远走,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旧日的圈子里漾开一圈涟漪,最终又归于沉寂。
它清晰地昭示着,在时代变革与个人成长的洪流中,有人能携手并进,也有人,终将在岔路口分道扬镳,甚至走向决绝。
瑾瑜在写给肖春生的信和偶尔的通话中,将这些北京旧友的变迁一一告知。
她知道,以肖春生重情重义的性子,若是他在北京,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或许会拉着黑子喝酒,用男人的方式开导他,让他别钻牛角尖,或许会拍拍叶国华的肩膀,和他一起分析部队与下海的利弊,也会劝陈宏军别太端着,兄弟情分比什么都重要。
但此刻的肖春生,无疑是所有兄弟中最忙碌、也目标最明确的一个。
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远离了北京城的纷扰与迷茫,全身心投入到海岛的开发建设中。
八个月的艰苦奋战,荒岛终于初具雏形。
基础道路铺设完毕,营房、仓库、训练场拔地而起,最重要的家属院也终于竣工,通过了验收。
肖春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提交了随军申请,并早早瞄准了家属院里的独立小院。
这时期,城市里新建的“筒子楼”代表着现代化和便利,是大多数随军家属的首选,大家都争着申请。
反倒是传统的小院,因为显得“土气”且需要自己打理,申请者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