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皇后,端庄持重,行事有章法,有底线。
虽有素练那个蠢货在旁搅风搅雨,但皇后本身,尚算清明。
可惜……前些日子嫡出的二阿哥永琏,竟患了那要命的哮症,成了皇后心头最大的隐痛。
素练……
进忠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个吃里扒外、自以为聪明的蠢奴才,就是皇后身边最大的脓疮!
不除之,后患无穷。
皇后嫡子体弱,若再被这蠢货拖累,失了圣心,那位置一旦动摇,下一个上来的,很可能就是延禧宫那位更不好相与的主儿。
除去素练,一为永绝后患,二么……进忠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算计的弧度。
施恩不望报?那是圣人的事。
他进忠,从来都是睚眦必报,更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的主儿。
让皇后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一个关乎她嫡子性命和自身地位的人情,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夜色如墨,小院里的灯火显得格外温暖。
瑾瑜刚将一包配好的药材用素纸仔细包好,系上细麻绳。
淡淡的药草清香在室内弥漫。
“心肝儿,”进忠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刻意放低的温存。
他从背后拥住她,下颌轻轻搁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瑾瑜放下药包,放松地靠进他怀里,指尖习惯性地缠绕着他垂落在胸前的发梢:“嗯?这几日宫里不太平……累了吧?”
“嗯,仪贵人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进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将怀中人拥得更紧些,仿佛汲取着她身上安宁的气息,“皇后娘娘那边……怕是更忧心了。二阿哥的哮症,心肝儿你可有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