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逃过死劫，长安城内暗流稍息，然排查前朝旧物之事却进行得磕磕绊绊。诸多档案或因战乱遗失，或因年代久远难以辨认，更有甚者，某些世家大族以“祖传之物，不容轻侮”为由，婉拒核查。幽焰卫的阴影，似乎随着蛛网的消散而暂时隐没，却又仿佛渗透进了更深的角落。

就在君臣注意力集中于内部梳理之时，一份八百里加急军报，如同冰锥般刺入两仪殿！

“报——！北疆急报！黑水靺鞨联合室韦、契丹一部，聚兵十五万，突破营州防线！窦建德将军身先士卒，力战殉国！所部伤亡惨重，退守渝关！”

噩耗传来，举殿皆惊！

窦建德，虽曾为割据势力，然归唐后镇守北疆，兢兢业业，爱兵如子，深得边军拥戴，竟一战殉国？！

李世民勐地站起，一把夺过军报，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殿内死寂，唯闻其粗重的呼吸声。

“十五万蛮兵……突破营州……窦公殉国……”他每念一句，脸色便阴沉一分，“为何此前毫无征兆？边关哨探何在？！”

军使跪伏于地，泣声道：“陛下！蛮兵此番进军极其诡异！并非大规模集结推进，而是化整为零，悄无声息渗透过境，待我军发现时，其主力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营州城下！更兼……更兼军中时有怪异发生，夜半惊营，军械无故损毁，甚至……有士卒如中邪般临阵倒戈！窦将军正是被一发莫名从身后射来的冷箭所伤，才……”

中邪？倒戈？冷箭？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

“幽焰卫！”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中怒火滔天，“是他们！必是他们在背后操纵蛮族，并以邪术乱我军心！”

“调兵！即刻调兵！”程咬金怒吼，“俺老程要亲自去北疆，宰了那帮蛮崽子，给窦公报仇！”

“卢国公稍安！”李淳风急忙劝阻，“北疆局势诡谲，非止蛮兵之患，更有邪术作祟，贸然大军前往，恐重蹈覆辙！”

袁天罡面色凝重至极：“陛下，此事恐非单纯边患。黑水靺鞨……‘黑水’……此前东北线索便指向此地！幽焰卫在此经营日久，其志恐不在区区边关，而是……而是那被镇压于白山黑水之间的……另一股力量！”

就在此时，如意忽然抬头，银白右眼光芒剧烈闪烁，甚至带上一丝之前被压制的那缕绿芒：“检测到超大规模异常能量爆发……坐标：北疆营州至渝关一线……能量属性：极度冰寒、死寂、蕴含……龙脉怨念？！与长安龙脉产生剧烈排斥反应！”

他面前的能量图谱上，代表北疆的区域，已彻底被一片不祥的暗蓝色覆盖，并且如同瘟疫般，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着中原方向蔓延！

“龙脉怨念？”虞世南失声，“莫非是……前朝北伐高句丽失败后，遗留于辽地的数十万将士怨气？被幽焰卫利用引动了？”

“不止……”如意声音罕有地带上了一丝滞涩，“能量结构中检测到……‘囚牛’之力碎片反应……”

囚牛？龙生九子之首，性好音律，常饰于琴头？这与北疆战事有何关联？

裴旻却骤然色变：“囚牛……莫非是‘精致优雅之剑’——绕梁古琴？！”

《清角》《绕梁》，皆传世名琴，亦为灵剑化身！其性雅致，其音通灵，最能调和心境，抚慰神魂。若此琴落入幽焰卫之手，并被邪法污染扭曲……

“他们想以绕梁邪音，放大龙脉怨念与将士戾气，彻底污染北地龙脉，将其化为一片死寂绝地！更可能以此为基，冲击中原龙脉！”袁天罡骇然道，“好毒辣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