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衣袋里,那部经过最高级别加密的私人电话,剧烈地震动起来。
江天明麻木地接起。
电话那头,是福伯几近崩溃的,带着哭腔的嘶吼。
“先生!完了!全完了!”
“‘潘多拉’!柏林的那个‘潘多拉’组织!他们攻破了第四层防火墙!”
“他们没有试图摧毁‘盘古’,他们在……他们在上传数据!他们在试图,人为地,创造出那个‘异常’基因序列,去喂给‘盘古’!”
江天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们部署在数据中心的安保部队,和试图冲进去的……我们自己的工程师,发生了交火……已经……已经见血了……”
“华尔街,伦敦,东京……全球金融市场,已经实质性停摆!所有的交易系统,都依赖‘盘古’的底层数据,现在,一切都乱了!”
“先生……这不是商业战争了,这是……世界末日……”
福伯的声音,在无尽的绝望中,渐渐微弱下去。
江天明缓缓地,挂断了电话。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根已经泡得发胀的面条,放进嘴里。
没有味道。
他看着窗外,京城的夜色,依旧繁华。
远处,国贸三期的双子塔,像两柄直插天际的权杖,宣示着他曾经的辉煌。
他忽然笑了。
无声地,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他笑自己这二十年来,机关算尽,自以为是掌控棋局的上帝。
到头来,却只是一个,连自己偷来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偷。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陈潇,赢了。
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