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刘卫东,是第一个代理黑金肥的经销商,也是跟着李浩轩赚到第一桶金的人。
“妈的!算我一个!”他扯着嗓子吼道,“我刘卫东能有今天,全靠李厂长!当初我连进货的钱都凑不齐,是李厂长赊给我的货!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我相信李厂长!我相信钱教授!我相信这个实验室建起来,咱们的钱景只会更大!”
“我没那么多现钱,但我账上还有五万块!我全拿出来!李厂长,我预付五万的货款!”
刘卫东的话,在众人中引起了巨大反响。
“对!刘哥说得对!富贵险中求!当初咱们跟着李厂长,不就是赌了一把吗?现在我们赢了!没理由再缩回去!”另一个年轻的经销商也站了起来,“我出三万!”
“妈的,干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跟四万!”
“我两万!”
气氛立刻热烈起来。一个接一个的经销商站起来表态。他们或许一开始被五十万的巨款吓住,但李浩轩的信誉,刘卫东的仗义,以及对未来的憧憬,最终压倒了他们的犹豫。
李浩轩眼眶有些发热。他站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哥哥的这份情谊,我李浩轩,没齿难忘!”
他将杯中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
那一晚,酒喝了很多,话也说了很多。最终,八位经销商,凑出了二十三万的预付货款。
深夜,李浩轩谢绝了众人要送他回村的好意,独自一人骑着摩托车,行驶在回厂的路上。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酒意,却让他无比清醒。手中攥着那张写满名字和金额的认购单,沉甸甸的,满载着信任。这不仅是二十三万块钱,更是二十三万分的信任。
当他回到靠山村时,整个村子都已陷入沉睡。唯有村西头,那间被改造的实验室,还亮着灯。
他停下车,悄悄走过去。
透过窗户,他看到钱伯融正戴着老花镜,在一块小黑板上写写画画。孙建军等几个年轻人围在他身边,聚精会神地听着,手里飞快地记着笔记。老人时而讲解,时而提问,年轻人们则时而点头,时而激烈地讨论。
那幅画面,和谐而又充满了朝气。
李浩轩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钱,还差一半。路,还很长。
但他知道,为了窗户里这片灯光所代表的未来,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