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富贵重重地点头,“我同意!就按浩轩说的办!”
他转向耿老头:“耿叔,你是村里最有学问的人,麻烦你,亲自执笔,写这份断绝书!”
“没问题!”耿老头早就看不惯李家人的做派,立刻起身,铺开纸,研好了墨。
“不!我不同意!”李老太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我是他奶奶!他敢!他敢这么做,就是天打雷劈的大不孝!”
她还想用孝道绑架李浩轩,绑架舆论。
然而,陈富贵却冷冷地打断了她:“李老太,你给我闭嘴!你纵容儿媳投毒谋害亲孙,还有脸提‘孝’字?你再搅三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刘翠芬绑了送去镇上?”
李老太的哭嚎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她知道,陈富贵说到做到。
很快,耿老头笔走龙蛇,一份措辞严厉的断绝书就写好了。
陈富贵拿过来,当众大声宣读了一遍,内容与李浩轩的要求完全一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老太,李大柱,刘翠芬,过来,按手印!”陈富贵拿出印泥,语气不容置疑。
李大柱面如土色,看着那份断绝书,又看看自己的老娘和媳妇,手脚都在发抖。
刘翠芬看着陈富贵冰冷的眼神,再不敢撒泼,哆哆嗦嗦地爬过去,第一个按下了自己的红手印。
李大柱犹豫了一下,最终也在陈富贵的逼视下,屈辱地按了手印。
最后,只剩下李老太。
她死死地盯着那张纸,浑身颤抖。她知道,这手印一旦按下去,她就彻底失去了拿捏李浩轩的最后一张底牌。以后,别说指望他养老送终了,就连从他身上占一分钱便宜的机会,都没有了。
“按!”陈富贵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最终,在全村人的注视下,李老太伸出枯槁颤抖的手,重重地,按下了那个代表着彻底决裂的血色指印。
李浩轩走上前,也郑重地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一式三份。一份由李浩轩收执,一份村委会存档,一份当场烧毁,以敬天地。
当那份烧成灰烬的纸屑随风飘散时,李浩轩感觉压在自己两辈子的沉重枷锁,终于,彻底断开了。
他挺直了脊梁,拉着妹妹,在全村人复杂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他的身后,是李家老宅三人失魂落魄的背影,和一场闹剧的终结。
他的身前,是崭新的,再无牵绊的,广阔天地。
当天下午,村里的拖拉机就拉着满满一车的青砖和水泥回到了村里,直接开到了李浩轩家门口。陈富贵亲自带着几个壮劳力,二话不说,就开始拆除旧墙,挖地基。
叮叮当当的砌墙声,很快在村东头响起,宣告着一个新家庭的堡垒,正在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