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是,那只对外人凶悍无比的小狗,听到主人的命令,立刻松开了嘴,但依旧弓着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死死地盯着刘翠芬,不让她再有任何动作。

刘翠芬的脚踝一得到自由,立刻从墙上滚了下来,摔在地上,抱着鲜血淋漓的脚踝,哭得更凶了。

李浩轩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迈步上前,用柴刀的刀尖,小心翼翼地挑起了地上那个油纸包。

他将油纸包举到灯光下,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二婶,你先别急着哭。”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我家的狗不懂事,咬了你,是该教训。不过,你能不能先跟大家伙解释解释,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从你身上掉下来,还好巧不巧,掉在我家院子里?”

刘翠芬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李浩轩不等她回答,用刀尖轻轻划开油纸包。

一撮白色的粉末,在灯光下显露出来。

在场的村民都不是傻子。半夜三更,翻墙入院,身上还带着这种来路不明的粉末……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村长陈富贵脸色铁青地走上前,声音里压着怒火:“刘翠芬,这到底是什么?!”

“是……是……是我头疼,找人要的止疼药粉……”刘翠芬眼神躲闪,语无伦次地狡辩,“我不小心掉……掉的……”

“止疼药?”李浩轩发出一声嗤笑,声音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二婶,你家的止疼药是需要半夜爬墙头来吃的?再说,咱们村的王医生就在那头,要不,我们现在就请他老人家过来,帮你瞧瞧这‘止疼药’的成色?”

“不用请了!”人群里的耿老头冷哼一声,走了出来,“这玩意我认识!前几年闹耗子灾,供销社卖的毒鼠药,就长这个样子!无色无味,见血封喉,毒性大得很!”

“毒鼠药!”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再联系到李浩轩家是养蚯蚓的,刘翠芬半夜来投毒的目的,昭然若揭!

“我的天!她是要下毒啊!”

“太恶毒了!这是要断了两个孩子的活路啊!”

“何止是断活路!这虫子要是被毒了,养鸡场的鸡吃了,全都得死!到时候林厂长追究下来,这两个娃不就完了吗?这是要让他们倾家荡产,背一辈子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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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的议论声,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捅向刘翠芬。

“蛇蝎心肠啊!对自家的亲侄子都能下这种毒手!”

面对着铁一般的证据和千夫所指,刘翠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李老太和李大柱也闻讯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瘫在地上的刘翠芬,和李浩轩手里那包打开的毒药时,李老太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