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劳作与新生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给喧嚣的工地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收工的钟声敲响,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扛着工具,说笑着离开。很快,工地上就只剩下两个小小的身影,还在执拗地来回挪动。

李浩轩和李悦已经到了极限。他们的手臂酸软无力,每走一步,双腿都像灌了铅。汗水和泥土糊在脸上,分不清彼此。

终于,李悦脚下一软,连人带筐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她没有哭,只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浩轩放下自己的筐,想去拉她,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林晚晴静静地站着,手里拿着两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她没有说话,只是将纸包递了过去。

李浩轩迟疑地接过,打开一看,是两个白白胖胖的馒头,还冒着热气。和中午那种又干又硬的粗粮馒头,完全不一样。

一股浓郁的麦香钻进鼻孔,兄妹俩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吃吧。”林晚晴的声音很平淡,“这是你们今天的工钱。”

李浩轩把一个馒头递给妹妹。李悦趴在地上,看着那个白馒头,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这次不是撒泼,而是委屈、疲惫和一丝说不清的酸楚。

她接过馒头,却不吃,只是小声地哽咽。

“不吃,就还给我。明天的晚饭也取消。”林晚晴的语气没有丝毫软化。

李悦吓了一跳,连忙抓紧了手里的馒头,胡乱地在衣服上擦了擦眼泪,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松软香甜的口感在嘴里化开,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一个馒头。

林晚晴看着他们吃完,才转身带他们回那间土坯房。

一路无话。两个孩子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他们的手掌,已经被粗糙的筐磨出了水泡,火辣辣地疼。

回到破屋前,林晚晴指了指门边的一个木桶。

“里面有热水,自己洗漱。桌上有盏煤油灯。”

说完,她再次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兄妹俩走进屋,点亮了那盏昏暗的煤油灯。豆大的火光,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投下两个摇曳的影子。

他们脱下鞋袜,看到脚底磨出的血泡,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当脚伸进温热的水里时,一股又麻又疼的感觉,让他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简单洗漱后,他们吹灭了灯,摸黑爬上那张铺着稻草的床。

身体刚一沾到床板,兄妹俩就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肌肉不在叫嚣着酸痛。

他们蜷缩在一起,借着彼此的体温取暖。恐惧和陌生感袭来,但极致的疲惫,更快地将他们拖入了沉沉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