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地上那滩红色的汁水,紧紧地咬住了嘴唇。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以往的麻木,而是燃起了一簇微弱却倔强的火苗。
他清楚地记得,刚才在市场上,奶奶是如何掐着他和妹妹的腰,逼他们哭出来。也记得,那个被称为“妈妈”的女人,蹲下来时,眼神里的那一丝心疼。她给了妹妹吃的,给了他钱去买鞋和包子。
可现在,钱被抢走了,吃的被摔烂了,他和妹妹依旧穿着单衣,赤着脚,站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听着奶奶恶毒的咒骂。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一颗种子,在他小小的身体里,悄然破土。
这一夜,李家在鸡飞狗跳中度过,而林晚晴,则抱着自己的全部家当,一夜无眠。
第二天,她没有去市场,也没有去饭店,而是起了个大早,按照打听到的地址,找到了那座小平房的主人。
房主是一位准备随子女去外地养老的老大爷,人很和善。看到林晚晴这样一个年轻姑娘要买房,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热情地接待了她。
房子的价格没有商量的余地,三百块,一分不能少。手续也比林晚晴想象的要简单,在街道办事处做了个登记,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契和钥匙,这桩买卖就算完成了。
当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盖着红章的房契交到手上时,林晚晴的心脏怦怦直跳。那薄薄的一张纸,却有着千斤的重量。
她攥着那串沉甸甸的,甚至有些生锈的钥匙,郑重地向老大爷道了谢。
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迫不及待地,朝着那条偏僻却让她心安的小巷走去。
站在那扇熟悉的,厚实的木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奏响了新生活的序曲。
她用力推开大门,一道温暖的阳光,瞬间洒满了她的全身。
眼前是一个比柳树巷那边还要宽敞的院子。院子的一角有一口压水井,井边还长着一棵不知名的树,虽然是冬天,枝丫却依旧苍劲。院墙很高,将外界的窥探和纷扰都隔绝在外。
院子的另一边,还有一小片被开垦出来的空地,土质看起来很不错,正好可以用来做试验田,看看空间的种子在外界是否也能生长。
三间正房,两间耳房,虽然因为久未住人而显得有些灰败,但格局方正,门窗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