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关于前世的喧嚣被彻底关在了那条小巷里,林晚晴回到属于自己的小院,心境愈发澄澈。
她将新买的被褥铺在擦拭干净的木床上,把油盐酱醋整齐地摆放在窗台上,又给光秃秃的窗户挂上了一块简单的蓝印花布。每添置一样东西,这个空荡荡的屋子就多一分家的味道,她心里的那块空洞,也随之被一点点填满。
晚上,她在院子里支起新买的小铁锅,用空间里的番茄和外面买来的鸡蛋,为自己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热汤面。
番茄的酸甜浓郁,混着鸡蛋的香气,在这安静的夏夜里弥漫开来。林晚晴捧着碗,坐在石阶上,慢慢地吃着。
这一刻,她不是谁的妻子,也不是谁的母亲,她只是她自己。为了温饱而努力,为了生活而奋斗。这种纯粹的,只为自己而活的感觉,陌生而又令人沉醉。
第二天,送完菜,存完钱,她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小院。
她将买来的青椒和小白菜种子撒进了空间的黑土地里。有了之前的经验,她不再大面积催生,而是规划出一小片试验田。灵泉水浇灌下去,种子几乎是立刻就破土而出,嫩绿的幼苗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舒展着叶片。
她有预感,最多不出两天,国营饭店的餐桌上,就会出现她供应的,这个时代最顶级的青椒和小白菜。
接下来的两天,林晚晴的生活形成了一种稳定而充实的节奏。
清晨,迎着朝阳去送菜;上午,去银行存钱,再顺便逛逛市场,添置一些生活必需品;下午和晚上,便在自己的小院里,研究空间里的作物,或是打理院子。她将院角的那个小花圃重新翻了土,种上了一些从路边挖来的野花。
她的存款数字,从三十,变成了五十五,又变成了八十二。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看着存折上不断增长的数字,林晚晴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她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蜡黄的皮肤逐渐变得白皙,干枯的头发也恢复了些许光泽。换上新买的蓝衬衫,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勃勃的生机。
房东刘阿姨看在眼里,很是欣慰。她偶尔会过来前院,和林晚晴聊上几句。看到原本荒芜的院子被收拾得井井有条,还添了绿意,她对这个勤快、利落的年轻姑娘愈发满意。
这天上午,林晚晴像往常一样,拉着板车来到国营饭店后巷。车上除了雷打不动的番茄和黄瓜,还多了两个小筐,里面装着第一批成熟的青椒和小白菜。
青椒个个饱满翠绿,油光锃亮,小白菜则菜帮洁白,菜叶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王振华一见到这两筐新品,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小林同志,你这真是,太神了!”他拿起一根青椒,凑在鼻子下闻了闻,那股纯正的椒香让他这个老厨子都为之精神一振,“这要是做个虎皮青椒,或者青椒肉丝,那味道……”
他已经可以预见,饭店的菜单上,又要多出几道硬邦邦的招牌菜了。
王振华当即拍板,两种新菜各称了十斤,并且定下了未来的供应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