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妩微微一愣，脸颊又有些发热。虽然两人私下亲密无间，但被他这样如同对待稚儿般喂食，还是让她有些羞赧。然而，对上他那双盛满温柔和不容拒绝的眼眸，她终究是顺从地张开檀口，轻轻咬住了那块虾饺。鲜甜的滋味瞬间在口中弥漫开。

“好吃吗？”顾衡看着她小口咀嚼，腮帮子微微鼓起的样子，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期待。

“嗯，很鲜。”苏妩咽下食物，点点头，眼睛因为美食的满足而微微弯起，像两弯可爱的月牙。

顾衡低笑一声，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又夹起一小块炖得酥烂、色泽红亮的樱桃肉，再次送到她唇边。接着是软糯香甜的桂花糯米藕，清爽开胃的凉拌鸡丝……他耐心细致，仿佛喂食她本身就是一件极有乐趣的事，完全不顾自己尚未动筷。

苏妩被他喂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陛下，我自己来就好……”

“无妨。”顾衡打断她，又舀了一小碗温润滋补的燕窝羹，用玉勺轻轻搅动散热，“朕喜欢。”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他将温热的燕窝羹送到她面前，“尝尝这个，润润。”

苏妩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烛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认真为她试温、吹凉羹汤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严？心底那股暖流再次汹涌澎湃，几乎要将她淹没。她不再推拒，小口小口地喝着他喂过来的羹汤，甜润的滋味一直蔓延到心尖。

两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气氛温馨而静谧。偶尔苏妩也会夹起一块他喜欢的点心，有些笨拙地递到他唇边，顾衡会毫不犹豫地张口咬下，深邃的眼眸里笑意更深。

晚膳用至尾声，苏妩已吃得半饱，满足地靠在椅背上。顾衡也放下了玉箸，拿起温热的湿帕子，极其自然地执起她的一只手，仔细地替她擦拭着指尖可能沾染的油渍。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动作却无比轻柔，仿佛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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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妩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那专注的神情让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悸动。她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微抿的唇角，那里似乎沾了一点点刚才她喂过去的点心碎屑。

顾衡擦拭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她，眼神询问。

“这里……沾到了。”苏妩小声说，指尖还停留在他唇边，带着一丝亲昵的试探。

顾衡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仿佛有旋涡要将人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