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问过了。”他说,“她说明早给你答复。”
她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写。
叶凌轩没走。他站在旁边,看她写下最后一个名字。她的手有点抖,但字写得很稳,像刻上去的。写完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下。
“我去看看训练情况。”他说。
“去吧。”她答,“记得让剑阵收尾时多练两遍撤退路线。活下来的人,才算赢。”
他点头,转身出去。
帐里只剩她一个人。烛火晃了一下,照在她脸上,显得有点累。她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袖口。布底下有点湿,她知道是血,是从手腕旧伤渗出来的。那道伤,是三年前留下的。
笔还在动。
突然,门外传来急报。
“禀报!西崖探子回报,地下河出口发现新鲜脚印,不是我们的人。”
她停笔,抬头,眼神立刻变得清醒。
“几人?”
“一人,瘦,穿灰袍,往东谷方向去了。”
她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东谷边缘一点,正是防御最弱的地方。她沉默片刻,声音冷静:“通知副使,加派两人接应探子。让柳萱儿准备追踪符,随时待命。另外,传信南岭工事组,暂停施工,全员隐蔽。”
“是!”
脚步声远去。
她站在地图前没动。烛光照着她的背影,肩膀绷得很直,像一把不肯弯的剑。
左手又疼了一下。
她把笔放回桌上,声音很轻。
然后,她从怀里拿出一块破旧的玉佩,放在桌角。玉佩上有个“云”字,边缘磨得很光滑。她盯着看了很久,终于低声说了一句:
“快了。”
风吹进来,烛火一跳,照亮了她眼里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