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儿看向叶凌轩:“所以之前的流言,说谢临渊贪污军资、勾结外敌……不是为了乱人心,是为了分散注意力?”
“对。”叶凌轩点头,“他们要我们在开战前互相猜忌,等真正打起来时,没人能守住防线。”
云绮月站起来,走到木板前,用炭条写下几个字:**开战日、阵眼、魔气箱、内应**。她用红线一个个连起来,最后指向谢临渊的名字。
“谢临渊不是终点。”她说,“他是中间一环。上面还有人,而且这个人能在高层下令,甚至能绕过监察组改巡逻路线。”
“我们现在怎么办?”柳萱儿问。
“上报。”云绮月果断说,“证据够了,不能再拖。等到开战,就晚了。”
天刚亮,议事厅就坐满了人。晨雾还没散,各派代表已落座,神情不一。掌门坐在主位,脸色平静,目光扫过全场。云绮月走上前,把缴获的假文书、封印油样本、录影玉简一一摆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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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昨夜抓到的人。”她声音清晰,“他承认自己是北境使者的眼线,帮谢临渊藏魔气容器。他们的计划是在开战时破坏阵眼,让魔气冲破大阵,摧毁我们的防御。”
有人冷笑:“你说北境使者?一个外人,能指挥我们内务堂做事?太荒唐了。”
“不只是他。”云绮月盯着那人,“能让他这么做的,只有更高层的人。谢临渊没资格单独行动,每份假单都盖了特许印——那种印章只有监察组副统领以上才能用。”
厅里开始低声议论。
叶凌轩接话:“七份假单中有三份激活了传送阵,落点不在前线,而在魔族边境。这些东西根本没送去前线,而是偷偷运回来,藏进了地窖。”
一位长老皱眉:“就算这样,也不能说明谢临渊是奸细。也许他是被人利用。”
“那为什么地窖后门半夜开了?”柳萱儿站起来,声音清亮,“为什么守卫换岗时间突然缩短?为什么偏偏这时候传出谣言让我们互相怀疑?这么多事一起发生,会是巧合吗?”
一些弟子开始附和,议论声越来越大。
南岭的一位执事站出来:“我建议封锁内务堂,暂停谢临渊一切职权,成立临时监察组彻查记录。”
有人反对:“这样做会不会引起恐慌?万一情报错了,我们自己先乱了。”
“那就看这个。”云绮月拿出玉简,注入灵力。
空中浮现出光影,灰袍人的供词一条条出现,声音清楚。他说出了交接时间、地点、暗号,还提到某位高层三天前亲自改了巡逻路线,要求“子时前后不要巡查地窖区”。
大厅彻底安静了。
掌门缓缓起身,袖子微动:“从今天起,内务堂由监察组接管。谢临渊暂时关押,等候审讯。所有出入凭证重新核发,巡逻改为交叉轮岗,不准同一队连续值守。”